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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德音身上陣陣發抖。
死了一個奴婢的小事,也不會傳到鄭家去,鄭家對衛鐸之女要嫁給李珩也無法不滿,因為現階段,鄭放也對付不了衛鐸。
“冀州之地,衛鐸眼饞許久了,恐怕日后他要打過來啊。”鄭放還有些微擔心,冀州是他經營十年的地盤,要他讓出去,他不會讓的。
他這些大事也只有和紀氏商量了,紀氏聽聞看著他道:“上回,青州嘉滸關那兒的事兒你是真的不知道嗎?還好是女婿平息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是真的打起來,你讓徽音怎么做人。”
鄭放有些心虛:“一時擦槍走火,都怪以前那里是呂威的部下。”
“女兒來過信了,信上說女婿治軍嚴謹,非同一般,若是真的打起來,咱們未必是對手。”紀氏當然也愿意鄭放能夠一統天下,可凡事也得看看你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鄭放也是個色厲內荏的,真有厲害角色打過來,他未必能撐住。
上次鄭放能夠脫身,禍水東引,讓人無話可說,也都是靠李澄之計策,他無數次想若女婿不是宗室,而是他部下該多好,絕對能成為謀臣。
現在,他也只能道:“他人還怪好的。”
紀氏白了丈夫一眼,又想衛家女兒入主東宮,德音恐怕日子會難過了。瞧,以前德音受寵的時候,老太太遞了牌子很快就能進東宮,現在這都好幾個月了也沒人召見,天天在屋里生悶氣。
被鄭放夸獎人還怪好的李澄卻出征了,徐州隔壁的豫州以為魏王在攻打荊州,竟然想派人過來試探,李澄親自帶兵出征了。
他在臨走之前,還把那兩個會功夫的侍女送了來,徽音見她二人穿戴利索,腰肢纖細卻有力,回話卻頗有規矩,不是那等咋咋呼呼太過粗魯的人,暗自點頭。她又聽二人名字,一個叫靈鷲,另一個叫靈鹿,覺得好聽不必改,這兩人都交給秋豐調教。
秋豐如今也許了人家,她是還想在王府當差的,索性南媽媽替她一門好親事,徽音的陪嫁柳娘子就有個兒子年貌相當。那柳大郎管著徽音平日出行,還有她手里的一些生意,秋豐嫁給他之后,照樣兩口子都在王府當值。
如今,秋豐得把人調教好了,才敢放手出去嫁人。
她和樂云不同,樂云雖說是嫁到府里的太醫,看起來是平頭正臉的夫人,但將來的日子恐怕差她一大截。亂世人不如太平犬,那姓黃家家境再殷實都只能說平日三不五時嘗得些葷腥,日子哪里真的好過。
但這些話,她放在心里,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追求,但差事還是得做好。
光靠忠心沒用的,還得有能力才行。
靈鷲和靈鹿也聰明機警,一旬的功夫就學的七七八八了,徽音見她們送上雀舌,忍不住笑道:“這是我平日愛喝的那口。”
靈鷲和靈鹿就這么成了她的貼身侍婢。
這日正是繆家嫁女兒,徽音和繆夫人關系不錯,當然要給她這個面子去參加婚禮。不曾想在這個場合遇到了薛歡歡,她還記得這位仿佛是殷麗儀的手帕交,她見著徽音了連忙過來行禮,又要借一步說話,弄的徽音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是有什么事情嗎?”徽音不解。
薛歡歡道:“小王妃,我聽說小王爺正和豫州開戰,可能你不知道麗儀,也就是謝夫人她隨她母親殷夫人去豫州探親了,殷夫人的娘家就是在豫州,現在開戰了,我怕她們有事啊。”
自從上次謝九儀納了曹氏之后,徽音頂多關注謝九儀和趙鴻打仗誰輸誰贏,倒是沒有再關注殷麗儀了,甚至都不知道這些事情。薛歡歡和殷麗儀關系是真好,是真的很擔心。
徽音則安撫她道:“你放心,我這就寫信,等小王爺的親兵來了,我就送過去。”
實際上她當然不會隨便送信過去,兩邊打仗,誰還會顧忌到殷家母女,她們也真是的。就是徽音自己要回娘家都是李澄帶著幾千兵馬一起回,這兩人在不是魏王的地盤上還敢家去,膽子也真大。
薛歡歡見徽音同意,頓時千恩萬謝。
徽音卻想謝九儀上次出征中毒,不管怎么說殷麗儀是真的擔心,一個女子到處求人去接人,現在她身陷囹圄,謝九儀又不知道在哪里?再有,若是有人以殷家母女威脅李澄,她們畢竟是魏王親眷,也曾經是李澄幼時相交的人,不知李澄又會如何處理?
第57章
◎雙章合一◎
同樣在建業的殷麗芳也是對母親妹妹擔心不已,堂妹麗君的親事迫在眉睫,正好母親想起豫州娘家有位表弟,生的才貌雙全,恰逢舅父孫兒周歲,就借此機會回去,哪里知曉會遇到這種事情呢?豫州居然和徐州開戰了。
俗話說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殷麗芳是個次妃,就連魏王妃回一趟娘家都不容易,更何況是她要送信到前線去。
魏王妃倒是安慰她:“我想你們殷家和小王爺淵源頗深,你妹子嫁的謝大郎君和小王爺又是八拜之交,他不會見死不救的。”
在魏王妃看來,這有什么擔心的,淮陰王是魏王的屬下,殷家是魏王姻親,淮陰王即便和殷次妃沒什么,但看在魏王的面子上都應該拼盡全力,否則將來殷次妃的兒子成了世子,那可不是李澄能得罪的起的。
大抵是李澄和魏王有些虢隙,魏王妃很微妙的發現了,對李澄的態度也稍微轉變了。
殷次妃現在正處于擔心之中,對魏王妃的態度無暇他顧。
小時候,殷夫人對她最好,她沒有妹子那樣的美貌,性情也不如妹妹討喜,在吳王府的時候大家都夸她敦厚周全,唯獨有母親說她太懂事都是被逼出來的。
也就是母親好,才把堂妹收養成自家女兒,完全視如己出。
當然,母親這趟去豫州也少不了是想帶麗儀出去散心,妹夫不過是納了個商戶出身的妾,她就方寸大亂,即便妹夫信中說從未碰過曹氏,她也不相信,反而置起氣來。那謝老夫人起初對曹氏不冷不熱,但她會做人,曹家商賈出身,她嫁妝恁多,卻多送些別致雅致的小玩意兒,并不讓人反感,要不就是做針線活送去。
謝老夫人起初以她是妾侍為由,東西都不要,但她仍舊一趟趟的送,連殷麗儀那里也送到,還為謝老夫人抄寫佛經,替她做鞋子。再就是上次,殷麗儀的長女落水,也是她跳下水之后救起來的,從此,謝老夫人倒是對她臉硬不起來了。
這些變化殷麗儀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卻又無能為力的改變。坦白說,曹氏并沒有爭寵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對她是一口一個姐姐,對謝老夫人百般孝敬,對她也禮數周到,甚至對她生的一兒一女那也是很照顧。
就是太好了。
興許在殷麗儀的眼中,妾侍只在男人那里獻媚,那才是真的爭寵,可曹氏連房都沒圓過,她也沒有四處撒歡勾搭謝九儀,況且謝九儀在軍中,她就是使渾身解數,謝九儀也看不到。
但謝老夫人的轉變讓殷麗儀覺得,總有一日謝九儀也會被慢慢撬走,她變得不開心,殷夫人去豫州此舉也是想著帶女兒出去散散心。
沒想到她們運氣太背了,去豫州竟然沒想到雙方開戰了。
比起殷次妃的擔憂,謝老夫人也是念叨了許久,她和殷麗儀婆媳數年,殷麗儀是個沒太多心思的人,對人熱情,謝老夫人娘家的親戚都很喜歡她。所以謝老夫人原本對曹氏是下臉子的,可慢慢的她覺得曹氏也不容易,但她對殷麗儀也沒有變臉。哪里知曉殷麗儀出去一趟就遇到這些事情了呢。
盡管聽謝老夫人念叨殷麗儀,曹氏臉上沒有絲毫不滿,反而道:“老夫人不用著急,我想姐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無事的。”
謝老夫人還不滿的對她道:“你嘴上說的輕巧。”
就是謝老夫人這般說,曹氏也不發火,神態淡然道:“妾身和姐姐相處,覺得姐姐為人高義,您放心,我哥子在豫州有生意,可以幫忙打聽一二。”
“你果真愿意幫忙?”謝老夫人看著她。
曹氏笑道:“為何不幫忙?妾身蒲柳之姿,商賈之戶,說句不該說的話,姐姐這樣的心腸我才敢嫁進來,若是換一個不好相與的,哪里有妾身的棲身之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