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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你推薦的人,她的廚藝我就不試了,但是她的底細你可清楚?”徽音問起。
繆夫人又一樣樣細細說來。
這些說起來都是家務(wù),徽音全部處理完之后,打了個哈欠,正好被進來的李澄看到,她趕緊捂著嘴,指著他道:“方才看到的畫面,全部都忘掉啊。”
李澄笑著搖頭:“我聽說你把身邊的丫頭嫁了出去,身邊可缺人?”
“如何?你難道有人介紹給我不成?”徽音道。
李澄扶著她的肩膀坐下:“我想平日你出門雖然帶了護衛(wèi),但到底男女有別,你歇息在屋子里,萬一有人偷偷進來帶走你,外面的護衛(wèi)又進不來二門,恐怕很難被發(fā)現(xiàn)。所以,我想送兩位有武藝的婢女在你身邊,平素服侍你,有危險的時候還能保護你。”
“這樣當(dāng)然很好,你考慮的真周到,只是她們是自愿過來的嗎?”徽音問起。
李澄則小聲道:“她們原本是我的探子,后來都受了傷,就讓她倆退下來,但你放心,她們只是不能執(zhí)行更高的任務(wù),但武藝在身。”
如此,徽音放答應(yīng)收下來,李澄則說起過兩日就讓這兩人進府來。
夫妻二人一般都是有事先把事情說完,才說私房話,就像現(xiàn)在李澄道:“我聽聞太子準備納衛(wèi)鐸庶女為良娣,還讓衛(wèi)良娣和你姐姐二人,誰先誕下皇嗣,就扶正誰做太子妃。”
太子之前一直想讓鄭放幫他殺呂威,鄭放全身而退,如今一人獨大,雖然西洲兵敗,但是冀州大本營和京師還牢牢控制住。
衛(wèi)鐸想進京并不容易,更何況衛(wèi)鐸現(xiàn)在也想奪取荊州,如今魏王、衛(wèi)鐸還有趙鴻,前世是李珩在登基之后,才故意讓鄭放南下,還要迎娶衛(wèi)鐸之女為太子妃。這輩子鄭放殺呂威,把自己摘了出去,鄭放背地里得了好處,也沒讓呂威和何國舅舊部找他報仇,因此還保存一定的實力。
“太子這又是故技重施了。”徽音很清楚。
李澄皺眉:“這是何意?”
想起當(dāng)年的事情,她都覺得什么軍國大事,不過是隨手利用罷了:“其實當(dāng)年太子要娶我們鄭家的女兒,也頗費了一番心思,先救了我姐姐,又救了我,想讓我們分別傾心于他,如此,不管是哪個女兒嫁給他,他都能和鄭家結(jié)親了。故意說讓我姐姐做太子妃,后來又勾搭呂家小姐,哪邊勢大就故意借刀殺人。”
“你的意思是你也被他招惹過嗎?”李澄還真沒想象李珩如此無恥。
當(dāng)年娶鄭氏女,他都是半被強迫的,太子這真的是……
徽音點頭:“對啊,你以為我是開玩笑的嗎?此番恐怕又是要掀起腥風(fēng)血雨。”
衛(wèi)鐸之女不知道是什么樣的人,如果是個聰明人,鄭德音恐怕迎來一個強大的對手,李珩很會在幾個女人中間制造不平衡,讓她們互相廝殺。
李澄很不明白:“女子又能決定什么?你父親未必會聽你姐姐的做什么,除非是順勢而為。衛(wèi)鐸用兵如神,連我王叔都要和她結(jié)親,你父親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太子這么想,感覺他想的也太簡單了。”
“這女人只是個引子,就像魏王特地派殷次妃,恰好你本意也是想打的,那么她來就是恰逢其會,若你本意不愿意打,她來也是無功而返。”烽火戲諸侯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何況是男人。
李澄有些不屑:“這種手段我還是覺得太突破下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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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
德音的日子近來難過起來,她嫁過來三年,寵愛不復(fù)往昔,前有懷孕的姬妾,馬上又要來一個和她身份差不多的衛(wèi)良娣。對著鏡子看,她今年二十二了,原本年紀不大,可是顴骨上有指甲蓋大的斑,旁人看不到,她自己卻極為在意。
“把淮陰王妃從江南送過來的粉拿來我遮遮。”突如其來,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不照著前世的劇本走了。
她沒有懷孕,李珩對她的寵愛逐漸稀薄,不似妹妹在李珩最后一刻都對她安排的極好。
一時之間,她六神無主起來。
云枝端了一盞普洱茶進來:“良娣,那粉您上次送給新來的錢良媛了。”
“我倒是忘記了,早知道就不給她了,給她了,恐怕她也覺得我給的東西有毒。”德音這么說也是其來有自,實在是這位剛進東宮的女人警惕的過度了。她只是稍稍靠近,那錢良媛就渾身發(fā)抖,她送去的糕點聽說也是讓她丟了出來。
連枝也氣的很:“誰說不是呢,她當(dāng)誰都包藏禍心,真是的。良娣比她出身高貴,比她得寵,日后若是產(chǎn)子,她那個孩子誰稀罕啊。”
連枝是一時氣急,卻沒想到李珩正出現(xiàn)在門口,德音嚇了一跳,連忙穩(wěn)住心神道:“太子怎么不說一聲就來了。”
她還怕太子怪罪連枝云枝,忙讓她二人下去沏茶:“你們?nèi)テ阋槐K太子最愛的松蘿茶來。”
說起來德音這幾年在宮中,已經(jīng)算是學(xué)會了八面玲瓏,管家理事,當(dāng)然知道背后議論主子不對,但她仗著太子寵愛,也覺得他會看在鄭家的份上不會計較。
哪里知曉李珩這次發(fā)作了,他只冷冷的道:“方才誰在背后議論趙良媛,站出來,宮里的規(guī)矩,奴婢怎么能議論主子。”
連枝覺得身上一涼,血氣上涌,她方才那么說也是因為她是德音的陪嫁,同仇敵愾,卻沒想到被太子親自抓住小辮子,她也沒有勇氣承認,只低著頭不發(fā)一言。
沒想到李珩卻看向德音:“鄭良娣,你素來熟悉宮中的規(guī)矩,你來說。”
德音也被嚇著了,她何曾見過太子露出這樣的神色,不怒而威,似天然壓迫感,她囁嚅了幾下才道:“下人議論主子,杖責(zé)二十。”
“嗯,看來你很懂這個道理,知道怎么做了。”李珩看了一眼連枝。
德音正要求情,就見太子身后的內(nèi)侍悄無聲息的捂了連枝的嘴,把人拖了出去,前后不過一息的功夫,把德音都嚇傻了。
她管整個東宮的時候,對那些不聽話的刁奴懲治,也是讓人拖下去打板子,但是這些人都是外人,和她無關(guān),連枝卻是她的陪嫁。平日多關(guān)心她,此時卻被拖死狗這樣的拖下去了。
李珩似乎怕她求情,還言笑晏晏道:“不日,衛(wèi)氏就要進門,她比不了你我的情分。你是我東宮的老人了,資歷又深,像這等貧嘴貧舌的丫頭,不吃教訓(xùn),將來還要禍害你。如今還是我聽到了,他日,若是旁人聽到,就不好了。”
本來德音方才就在抱怨趙良媛,生怕李珩再把她扯出來,現(xiàn)在見他只罰了連枝,松了一口氣,還想著等連枝打完了,她送最好的金瘡藥去。
沒想到藥還未送到,云枝帶著哭腔進來道:“良娣,連枝她被打死了。”
“什么?”德音不可置信。
云枝道:“連枝本來為了替您做那條百花裙,熬了好幾個大夜,昨日又患了風(fēng)寒,偏偏這群天殺的下手太重了。”
素來鮮活的連枝死了,德音身上一陣發(fā)涼,她甚至猜想是不是李珩故意讓人下這么重的手,要不然說不過去,她之前讓人打板子,也沒有打死人的。
張了張口,德音聲音有些沙啞:“云枝,開我的匣子,拿錢讓他們幫忙收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