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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難得的就是這般能夠平心靜氣的交流,李澄看了一下她的肚子,又望著她道:“只有你對我使美人計才好使。”
徽音難得的臉一紅:“胡說什么呢。”
又過了幾個月,這段期間,李澄一直在徐州和青州兩地,有空就陪妻兒。徽音臨盆之時,這次依舊是李澄進產房,幫助她生產,兩口子都盼著來個女兒,畢竟之前已經有一個兒子了,但沒想到還是生了個兒子。
徽音這次生孩子比上次順暢許多,小兒子生出來名字她們夫妻就取好了,單名一個瞻字。
只是孩子還未過滿月,就聽說雍州趙鴻起兵南下一路打到益州,成功收服益州之后,遂開始和魏王爭奪荊州,荊州牧原本是大鄴宗室之后李達,李達治理荊州深得當地百姓愛戴,如今卻一命嗚呼,世子還小,魏王早已為囊中之物,卻沒想到半路來了個趙鴻。
趙鴻先趕去荊州,魏王則派了謝九儀過去,荊州自從李達去世之后,群龍無首,這群人一部分投靠了趙鴻,另一部分投靠了魏王,兩邊索性在荊州開戰。
徽音心想以前她只關注自家的事情,壓根也不太清楚有些仗是怎么打起來的,現在倒是了解的很清楚了。
“那趙鴻實力如何?”徽音問李澄。
“當然是不錯啊,要不此人不過一個小小的雍州牧,卻吞并益州,又要兼并荊州,可謂是勇猛無敵啊。”李澄道。
徽音看著他道:“若是派你去,你能打的贏他嗎?”
李澄笑道:“那就難說了,戰場上許多事情都是瞬息萬變的。”
說完話,李澄先行出去,徽音則靠在引枕上,總覺得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之感。
同樣的感覺殷麗儀也感覺到了,謝九儀又領兵作戰去了,上次謝九儀去青州打仗,差點死在戰場上,這次她還不知曉如何。
偏偏這次鬧了災荒,還有糧倉被趙鴻燒了,趙鴻用的是野路子,他怎么打仗,大家都不清楚他的套路。以前魏王雄踞江南,糧食都是充足的很,現在卻不同了,謝九儀的糧草被燒,他雖然打贏了一仗,但是糧草籌集可迫在眉睫。
素來精神氣十分足的她現在也愁眉不展,悶悶不樂,就連外甥李敬的生辰,她去了殷次妃那里都心不在焉。
殷次妃倒是安慰道:“你別急,肯定也會有辦法的。”
辦法倒是真的有,那便是魏王作主,令謝九儀納建業大商戶曹平之妹曹氏,如此曹家才痛快出糧食。商賈雖然平日多為人瞧不起,但是打仗的時候最需要的也是商賈了,曹家本想壟斷荊州之糧食,現下已經和謝九儀取得默契。
等殷麗儀知曉的時候,忽然覺得頭腦暈眩的不行。
殷次妃還扶著妹妹坐下:“你這是怎么了?”
“姐姐,夫君他怎么能納妾呢?當年他對父親許諾過,一輩子只有我一個人的。姐姐你肯定早知道了,卻都瞞著我。”殷麗儀無法接受。
殷次妃卻笑道:“你放心,這樁親事不過是各取所需,魏王派的女官過去幫忙主持婚事,那女官和我相熟,特地和我說,妹夫根本就不去她那兒。”
殷麗儀瞬間又高興起來了,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覺得很難受,丈夫被逼著納了妾,想必丈夫比她更難受吧。
第55章
◎二更◎
這事兒還是薛夫人說起徽音才知曉的,大抵是薛夫人以為李澄和謝九儀關系不錯,也以為自己和殷麗儀關系不錯,在她面前說的。
“謝大人如今納了曹氏,您知道的,旁的商戶我都沒見過面這曹氏我見過,那可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生的才氣溫柔又漂亮。”
連薛夫人這樣還是殷麗儀陣營的都夸人,看來那曹氏真不錯,徽音聽了半天,等送走薛夫人,南媽媽還唏噓:“老奴上次還說謝太守對謝夫人何其的好,謝夫人真是傻人有傻福,沒想到謝大人居然也開始納妾了。”
徽音笑道:“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到糧草,我倒是奇怪現在到處說他冷落人家干嘛,這才是卸磨殺驢吧。算了,別討論人家的事情了,糧草的事情我愈發覺得重要,徐州雖然也有沃野,但若一直打仗,王爺這里也是吃不消的。”
其實通過這件事情,徽音真正考慮的是糧草的問題,她在用飯的時候問起李澄:“雖說軍中糧草的情況我不該刺探,但是吧,糧草也的確很重要,我想起我們莊田比普通百姓和貴人多,日后咱們家里的嚼用儉省些,我辟出一個地方專門放糧食,以作不時之需。”
“你想到的是這個?”李澄差點笑出聲來。
他以為妻子會嘲諷殷麗儀的,畢竟二人曾經起過口角,那殷麗儀的性子他也清楚,說一句不好聽的,還不是謝九儀慣出來的,人飄了。
沒想到徽音頭一件事開始打算把家中糧草囤積起來,還真是強者從不抱怨環境。
徽音則解釋道:“看到人家的災事,就不該幸災樂禍,否則會直接報應在自己身上的,我是好福氣,夫君你心志堅定,可旁的男人為了仕途這也無可厚非。俗話說一文錢都能難死一個英雄好漢,我雖然和殷麗儀有嫌隙,可說實在的,在徐州我生活的這么幸福,那些不快的事情我都忘記了。并非是我多么大度,而是咱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說完,她又求著李澄說起糧草是由什么組成云云。
原來這糧草,并不是只有糧食和草料,指的是糧食、草料、炊具、帳篷、衣服、鎧甲、武器、藥品等所有的輜重物資。而糧食里,中原地區一般以小米小麥為主,南方則多半以大米為主,小米小麥為輔助。
李澄對這些事情非常清楚,他剛開始在戰場也是從底層開始做起來的:“咱們一個輜重營攜帶的糧食要供一萬兵馬三日所需,每名士兵每日消耗約兩斤至三斤米,我就這么說吧一萬兩千五百人軍隊一年需米九萬石。”
“聽你這么說你的軍營肯定都吃的挺飽的。”徽音算了算。
九萬石米,一石差不多一百斤左右,九萬石就是九百萬斤,那還真的是有點多啊。
李澄笑道:“戰士們不吃飽飯,如何打仗?現下青州由我掌管之后,賦稅不多,經商便利,我也放心了。”
“上次他們都說青州的瓜果好,送了好些給我。”徽音心里有了一個目標,她得替李澄至少存這么些糧食,糧食不夠瓜果來湊,總之九萬石不管怎么著她都得先試試。
像她放在冰窖里的果子,等客人來的時候才會上。
為此徽音還去翻農書,農書上說五谷之中,唯粟耐陳,正好聽聞栗米便宜,她就買了不少回來。有的是直接跟佃戶買的,她親自看過。
黍米反而不容易儲存,黍米耐旱,在極其寒冷的地方可以,但是徐州還是比較濕潤的。
反正在徽音要儲存糧食期間,李澄都快被問怕了,看到她就跑。
不過,他也不阻止妻子,她有事情做也好過無聊啊。
在此期間,徽音也認識了徐州境內大大小小的糧商,當然她不會傻到自己出面和這群人接洽,這個時候喬管事的作用就體現了。
其實按照李澄的位份,每年都有二百萬石的糧食供給給,原本他還拿出一半給魏王,現在他幾乎都自己存著,除了家中嚼用之外,也都用在軍中,還有徐州的賦稅,他今年并不愿意上交了。
夫妻二人各自盤算,東宮的德音也是正盤算著,她向往太子妃的位置許久了,現在呂笑去世了,無論如何,可該輪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