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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不舒服,心情當然也郁郁,回到房中,恰逢李澄也過來,還特地問起:“小日子走了嗎?”
“又來了?”
“這不成啊,日后還是要找大夫專門看看。”李澄很擔心。
徽音笑道:“沒事兒的,成婚前小日子來總是痛,現如今已經比之前好多了?!闭f完,她又道:“我現下讓人正收拾東西裝箱,等明日我們見了新娘子再走?!?
李澄也無法,不是他不疼妻子,而是他也記掛徐州,將帥不在,就怕底下人心思變。
徽音換了個月事帶,和李澄一起出去,倒是碰到了崔家陪嫁的榮嬤嬤,她見到李澄連忙上前請安,李澄似乎也認得她,還道:“您怎么跟著過來了?”
榮嬤嬤笑道:“早聽聞您和王妃歸寧,現下總算可以給小主子請安了?!?
李澄介紹給徽音道:“這是我母親當年的貼身丫鬟,后來母親出嫁前她就留在了崔家,小時候我還見過她一次。”
“現如今大家都到了一家子來了,可見有緣分?!被找粜Φ馈?
榮嬤嬤也是止不住的點頭,看向李澄的目光很慈愛。
李澄還欲說什么,又說太子和德音回來,鄭放讓大家一起去接駕,眾人又得過去。說來奇怪,這德音之前都沒聽說她們會回來參加婚禮,現下太子卻帶著她一起回來,不知所謂何事?
鄭家人自是跪了一地,徐太夫人跪的心甘情愿,看著矜貴的太子,嬌媚的孫女,徐太夫人斜睨了李澄和徽音一眼,再耍橫,也得在太子面前下跪。
太子進來之后,自有鄭放和李澄等人招待,德音這邊則由徐太夫人和紀氏請上座,徽音坐在她下首。王妃的地位當然不遜色于良娣,但是太子的身份高于郡王,好在德音想去看看她母親徐氏,徽音也不必作陪在這里應付。
德音肯定想去看看徐氏,她和徐太夫人見面容易,因為太子和何皇后巴不得她常常影響娘家人,所以徐太夫人遞了牌子,很快就能排上了,但是徐氏在尼姑庵里,她無法見面。今日人多,又有妹妹這個郡王妃在,大家的目光也都不在她身上,所以她想去見見母親。
至于徽音,索性她就去鄭無恒的新房看看,不曾想那位榮嬤嬤正在此地,見她進來,連忙過來。
“您忙您的,我就來這里看看?!彼粗⒌艿男路浚凰查g有些恍惚,自己的弟弟也要成婚成家了。
榮嬤嬤倒是對李澄很感興趣,專門過來問起:“請王妃安,奴婢看王爺出落的這般好,心里是真高興啊?!?
“是啊。王爺他智勇雙全,又驍勇善戰,大事兒小事兒辦的身邊的人無不滿意的?!被找艨淦鹄畛蝸磔p車熟路。
榮嬤嬤一個勁兒的說:“這就好,這就好?!?
不知怎么,徽音想起吳王妃臨終前讓殷麗芳當王妃的事情,又聽聞殷家姐妹很小就進王府當伴讀,她都覺得很奇怪,但在淮陰王府時,此事知曉的人又不多,甚至連晁媽媽她安插了人去問,晁媽媽仿佛也不太清楚。
正好有這么個人,徽音看著她道:“嬤嬤,其實我有一件事情想問你?!?
“王妃請說,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睒s嬤嬤正色道。
徽音微微一笑:“你別緊張,我問的也是一些小事情。”
“您可知曉殷家和崔家有姻親關系?”
榮嬤嬤立馬搖頭:“我們家都不認識姓殷的?!?
“哦,那可能是我搞錯了?!被找舻?。
榮嬤嬤一臉茫然。
新娘子崔月環是黃昏時拜堂進來新房的,榮嬤嬤作為崔家資深管事嬤嬤,已經把這里一切都打聽好了,等新郎官掀了蓋頭后,榮嬤嬤就把這里的一切都和她說了。
“咱們住的是府上的東院,兩邊是廂房,后面是后罩房。家里太夫人深居簡出,平日多在家中禮佛,侯夫人紀氏脾氣倒是爽快,唯一兩位姑奶奶,都是皇家的人,與您怕是難得見上一面。”
崔月環笑道:“方才我們拜堂時,已經見過太子和鄭良娣還有淮陰王夫婦,鄭良娣總笑,看起來極為和氣,淮陰王妃神采飛揚,眼帶鋒芒?!?
榮嬤嬤卻道:“事情不能看表面,鄭良娣很得寵,自然也和她的性情有關,但淮陰王妃能讓淮陰王千里迢迢陪她回來省親,也是不容小覷?!?
“嬤嬤,之前姑母不是寫信回來說讓表兄娶姓殷的姑娘,怎么后來娶了鄭家的——”崔月環到底年紀小,也有許多疑惑。
李澄算起來是她嫡親的表兄,只不過兩家往來不多,一方諸侯,年輕英俊又護妻,即便是她,看了也羨慕的很,尤其是她近來要成婚,心中很恐懼,母親就拿淮陰王夫妻舉例,說天下也有十分恩愛的夫妻的。
榮嬤嬤聽了這話眉心一跳:“這話您可千萬別提了,萬一被人聽到就不好了?!?
崔月環當然也有分寸:“好,我知道了。對了,嬤嬤,大姐姐今兒送嫁,又是一幅好似我母親苛待她的樣子,小家子氣的很。她是庶出,跟著她親娘在外長大,后來才被接回來的,可是我娘也沒虧待她啊?!?
崔月環心想舉凡士族子弟為了娶到門當戶對的女子,之前都會納妾侍操持,等娶妻之時,把妾侍送走。
偏大姐姐的母親不認命,還想和正夫人一較高下,也是活該。
……
更深露重,徽音打了個哈欠,忍不住問李澄:“太子今日來做什么的?”
李澄彎了彎唇:“太子想空手套白狼呢?!?
“哦,那你們準備怎么做?”徽音看向他。
李澄打了個哈欠:“我和岳父商量好了,但此事還要回稟魏王,所以,明日我們要日夜兼程的回去,璟兒那里就有勞你照看了?!?
徽音笑道:“那是自然,誒,對了,你猜阿弟現在和弟媳婦在做什么?”
她想問的是他們是在吃飯還是在喝交杯酒,李澄卻語帶曖昧道:“當然是做夫妻之間能做的事情了,只可惜你現在身子不好,我還得等?!?
“你呀……”徽音臉一紅。
提起婚嫁,她看向李澄道:“我且問你,當年你母妃和你為何都看中了殷麗芳呢?你母妃娘家哥哥為了娶門當戶對的士族之女,寧可拖到三十多歲才婚,而你也是很重規矩的,這我著實不懂了?!?
一直到現在她都覺得李澄那日破釜沉舟的救人來切斷和殷麗芳的關聯,這個犧牲太大了,這里也許有他果決的一部分,但究其根本,她還是想知道。
若李澄不跟她說實情,她也一直無法完全對李澄敞開心扉,盡管她其實已經很喜歡李澄了,當仍舊有所保留。
如果以前真心喜歡殷麗芳,她有自信讓李澄愛上她,現在李澄已經很喜歡她了,但若是別的事情,還是要他說清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