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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李澄卻道:“我這么說也是為了我們倆好,日后你就知道了。”
徽音不解:“為了我們倆好?什么意思。”
不知怎么李澄卻歡喜的很:“反正是好事兒,誒,我肚子有些餓了,讓他們擺飯吧。”
徽音只好應下,她想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為了殷次妃,總之這已經和殷次妃無關了,她得先讓李澄喜歡上她這才是重點。
今日他們行獵頗多,桌上都是野味,徽音從小也是常常吃山珍長大,魏王府的人烹飪手藝又很好,這讓她連著多吃了幾碗飯。
李澄夾了一塊肉給她:“你不知道我下井的時候,聽到你喊我,我就安心了。”
“那是自然,你為了別人死了,那我朝誰哭去啊?日后可不能這般了。”徽音道。
李澄握著她的手道:“這里人多嘴雜,我沒法子和你說,等回家了,我和你說明緣由,放心。”
徽音抬頭看著他,不知怎么,覺得李澄整個人仿佛輕松了一大截。
另外一邊,殷次妃見兒子睡下,呼吸平穩,也舍不得走,還是守在床邊,是妹妹殷麗儀端飯過來的,她才用點。
“姐姐,這事兒到底是人為還是別人害的,你可得查清楚了。”殷麗儀放下托盤,認真的道。
殷次妃點頭:“我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你是清楚的,我們殷家沒什么勢力,這些年能夠仰仗的便是你侄兒這個長子的身份。但她們現在已經下手到敬兒身上了,今兒幸虧是為淮陰王所救,若是再慢一步,恐怕孩子都溺水死了。”
殷麗儀笑道:“姐姐,看來小王爺一直對您是舊情難忘啊。”
殷次妃嘴張了張,呵斥妹妹:“你胡說什么?”
“不是我胡說,你別瞞著我了,其實我都知道。那個時候小王爺替魏王管著王府,我們姐妹還有薛歡歡一起辦事,他經常打壓我,但是我是真的能從他那兒學到東西,所以一開始說句不要臉的話,我還以為她喜歡我呢。可他把壽宴交給姐姐辦的時候,我才知道他青睞姐姐。”殷麗儀笑。
也正因為此事讓姐姐冒了頭,讓人知曉姐姐的聰穎伶俐,那時正逢魏王妃進門三年一無所出,所以讓姐姐做了侍妾。
她其實不喜歡姐姐嫁給魏王,魏王不是不好,只是他喜歡的人太多了,殷麗儀知曉姐姐也不愛魏王,但是魏王要娶,誰敢拒絕呢?
以前殷次妃很謹慎的,但今日見魏王遲疑,李澄勇敢,她的心中追憶起塵封的舊事,那時李澄同她說過,這件事情之后她肯定會出頭,到時候他來提親名正言順。
只是他那個時候正好母喪滿一年,要回家去,再回來局面大變了。
但目前最緊要的是找出害兒子的兇手出來。
魏王妃也在跟魏王說這件事情:“當務之急,是把兇手找出來,否則日后家里的孩子們都不得安寧。”
“可敬兒還未醒,他身邊的人說他是自己跑到井邊不見了的,幾位乳母和仆從我已經命人打板子了,你放心,我肯定會給敬兒一個交代的。”魏王道。
其實魏王最擔心的是李澄是否是支持殷次妃的力量,他原本想著殷麗芳出自小門小戶,當年若是生下兒子也是給魏王妃生的,可魏王妃對李澄的影響力幾乎是無。他的后院他還是看的很清楚的,許次妃完全依附于他,魏王妃的霍家更是他在江南最有利的支持者,殷次妃其實已經是投靠霍家了。
有霍家謝家還不夠,現在還多了淮陰王李澄幫忙。
李澄的能力才干十分出眾,原本和殷家也是有瓜葛的,難道是他和殷麗芳有牽連?
這些事情才是他真正需要疑心的事情。
但想起兒子被人推入水中,魏王妃字字句句都在指向許氏,魏王卻不認為是許氏做的。許氏沒有那么大的能量,他是很清楚的。
……
行獵還要繼續,李敬掉井的事情仿佛只是一件小事情,到了次日除了殷次妃未來,連魏王妃和殷麗儀等人都來了。
今日女子們都是穿的騎裝,魏王妃看了徽音一眼,之前只覺得她雍容華麗,現在穿騎裝,整個人顯得英姿颯爽。徽音聽說她們要打馬球,她本意不準備參加的,不是她不想參加,而是她只是喜歡騎馬,單純想騎一會兒。
一旦打馬球就要講輸贏,太累了,她生了孩子之后,精力不比以前了。
“王嬸,我先與她們認識一番,再騎馬解解乏,我如今身子不比以前了。”徽音婉拒了。
魏王妃也就不勉強了。
這次跟過來的有不少是標準的南方世族夫人,她們普遍都纖細裊娜,看起來個頭不高。徽音見她們臉上都想和自己說話,但又有些害羞,遂主動上前和她們說話。
她話不多,但這些人問過一遍名字,在第二遍的時候就能準確的記住人家的名字。她自己講官話,卻能聽懂她們說的吳語,甚至一點障礙也沒有。
這是她平日讓李澄教她的,李澄這個人是說什么做什么的人,徽音學東西也非常認真,雖不至于現在開口說吳語,但幾乎能夠聽懂了。
“哦,你是陸將軍的夫人,幸會幸會。”
“你是顧太傅的孫媳婦顧大奶奶,真不愧是名門。”
徽音與她們也算是認識了,她騎著馬小跑一路,只覺得神清氣爽,很久沒有這么一個人玩兒了。忽然聽得旁邊殷麗儀一陣陣喝彩,她一襲火紅色的騎服,笑的很開心。
她看著殷麗儀也覺得其實似她這種有話直說,有些鈍感的人,其實也活的挺好的。只是李澄要和她說什么呢?
偏她這樣,在李澄騎馬過來之后,覺得是大家孤立徽音,他不忍看著徽音失落趕緊過來。
“你過來做什么?我只是想在這里吹吹風。”徽音看了看他,這里又不是自家王府,干嘛大白天的夫妻在一起,讓人看了還覺得她們黏糊。
李澄笑道:“我是想你怎么不去和她們打馬球?如果你不會我教你。”
“不是,是我自己想騎馬走走,你別亂猜想。王嬸有什么都叫上我的,倒沒有到那個地步。”徽音搖頭。
“那好,我陪你騎馬。”李澄拉著韁繩,也緩緩而行。
徽音詫異道:“你今日不用陪魏王嗎?”
李澄道:“今日他們那邊且有的忙呢,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夫妻二人并行幾步之后,沒想到魏王妃親自過來喊徽音:“侄兒媳婦,方才有個人被頂下了,快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