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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句話又哄的李澄高興。
出行這日,天朗日清,璟兒力氣愈發大了,徽音覺得自己都抱不住他了,還好路面寬敞的緊。一日的功夫就到了行獵之處,男人們騎著馬早就忍不住女沖鋒陷陣了,女人們則是先去休整一番,等會兒再騎馬松快。
李澄今日騎的正是徽音送的大宛駒,簡直如有神助,早早就沖進林子里了,魏王見他如此,大喊一聲“痛快”。
不知今日李澄收獲如何,徽音打算今日先把孩子安頓好,自己睡一覺,明日也出去騎馬玩玩兒,她也許久沒騎馬玩耍了。
幫璟兒沐浴之后,母子兩人在床上睡的是昏天暗地。
等起來時,剛到魏王妃門口,就聽說此處出事了,魏王長子李敬不見了。魏王妃和殷次妃都急的不行,殷麗儀見徽音進來就道:“小王妃,你有見到過敬哥兒嗎?”
“沒有,怎么他身邊跟著許多人,還不見了?”徽音都覺得是不是孩子自己貪玩,躲到哪里去了。
殷次妃則道:“他想要學騎馬,我說他年紀太小不讓騎,他就去找謝師傅了。后來就找不到人了……”
說著說著,殷次妃就掩面哭了,立馬就要哭著出去找。
卻見外面鬧哄哄的進來人了,徽音見是魏王和李澄一起進來的,她還來不及行禮,就見殷次妃跑上前道:“王爺,敬兒她找不到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魏王妃也著急道:“是啊,方才我們派仆人找遍了整座莊子也沒找到。”
“孩子是在哪里不見的,你們別著急,我這就派人去找。”魏王一聽心也揪了起來,他雖然更偏愛許次妃,但是對殷次妃和長子也是愛的。
只聽話音剛落,就見有下人來報:“大王、王妃,次妃,大王子他掉進哭井里了,那井太深了,似乎有百米,周圍布滿了青苔,大家都不敢下去。”
徽音心想孩子都掉到井里了,四周布滿青苔,即便救上來恐怕孩子也是兇多吉少,更何況自己還有可能殞命,誰愿意冒險。
看,連魏王都遲疑了。
他的大將是派去打仗用的,更何況他還有心愛的兒子李敦,怎么可能差遣那些有真功夫的大將?
剛想到這里,就聽李澄道:“王叔,王嬸,事不宜遲,還是我去吧。”
徽音迅速看向自己的夫君,沒想到這個時候他會出頭,還這般急切。
第38章
◎雙章合一◎
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徽音是個非常高傲的女人,她能夠意識到李珩給她下絕子藥后,迅速反抗。但面上做的滴水不漏,她對你有情緒,說明把你當自己人看待,若是真的要對付你,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澄急著要去救孩子,她沒有像所有人那樣看向丈夫,而是看向殷次妃,殷次妃的眼眸里的感激明顯是帶著相當的愛意的。坦白說,李澄對自己好嗎?算得上非常好了。地位、孩子、錢,還曾經表達過喜歡自己。
她長了眼睛,能看的出李澄對她的迷戀。
那么得知自己丈夫心中的人是誰了之后?是表現的冷淡疏離,直接發火,大鬧出來,還是選擇外熱里冷呢?
徽音轉念就覺得自己似乎有第三條路,她得發展自己,順便打敗這個所謂的白月光,不能再走之前靠著父親兄弟的模式了,而是應該發展屬于自己的勢力。
你李澄不是不想反嗎?等他兵肥馬壯時,那會兒子也大了,到時候,她和兒子兩人想共掌天下,李澄不聽也得聽。
所以現階段,她還不能夠真的發脾氣,把丈夫拱手讓人。
就是她不要李澄了,也得讓李澄愛上她才行。
所以,徽音聽李澄說了之后,她迅速反應過來了,拉住李澄道:“你的個子太高,肩背那么寬,那口井得先看看你能不能下去再說,要不然可別耽誤了救人。”
要死,也不是現在死。
前世他還有幾年才死,這輩子怎么著也等日后再說。
李澄緊緊握了一下徽音的手:“無事的,魏王叔對我恩重如山,旁人顧慮頗多,我去正好。”
“多謝小王爺。”殷次妃還未等魏王發話,就脫口而出。
他們一行人到了井口處,徽音往下看了一眼,簡直深不可測。李澄已經往腰間開始系繩子了,徽音正要說什么,殷麗儀怕徽音阻攔,連忙上前拉過她道:“小王妃,我們在這里等著吧,別打攪他們救人。”
“謝夫人,你不必管我,我得在那兒守著。”徽音扒拉開殷麗儀的手,還是朝井邊走去。
這是一口幽深的不見底的井,四面因為青苔,井口又很狹窄。李澄在腰間系著繩子,他其實自己也有點害怕,畢竟深不見底,不知道李敬還是不是活著,還有若是上面有人壞心眼的剪斷繩子,那他豈不是也死了?
一瞬間,他有點后悔,他雖然和魏王很好,可自己一死,整個徐州兵馬和自己的部曲,豈不是全部納入魏王囊中?
可他還非做不可。
“夫君,你慢慢的下去,我在這里看著。”
李澄忽然聽到徽音的聲音,他眼淚都差點出來了,又憋了回去,心下大安,關鍵的時候,還是徽音永遠在。
“好。”
徽音也聽到了李澄的聲音,約莫片刻之后,大家聽到了動靜。李澄單手抱著李敬上來,他們身上已經是污糟不堪,李敬嗆了水,還好只是昏迷過去,且救上來之后,大夫就開始按壓擠水。
殷次妃聽到大夫說兒子無事,才又哭又笑,正是在今日,她也真正確定了李澄的心意。李澄這個人從來不表達自己的愛意,可今日在人前他不顧生死救下了自己的兒子,再聯想到他以前為了自己的話照顧麗儀,殷次妃覺得心里暖洋洋的。
徽音也先回去了,安排人準備熱水沐浴,她看著床上剛剛醒過來的兒子,忍不住心想如果女子和男子一樣就好了,如此才不會指望娘家,指望丈夫,甚至指望兒子。
完全指望兒子也不成,母壯少弱的時候還行,兒子大了,母親只能被榮養,哪里能夠染指半分權利。
可她不能打仗,從未學過兵法,連看堪輿圖都不會,只能靠別人了。
李澄泡了個熱水澡,出來的時候看徽音怔怔的,他笑道:“怎么了?我沒事兒呢,油皮都沒破。”
“我在想你方才下去做什么?我知道應該救人,可魏王當時都沒發話呢?”徽音看著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