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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孫,前世妹妹徽音就是靠生了兒子才成為皇太后的,說起徽音,她問了下人:“二小姐這個時候恐怕已經嫁到徐州去了吧?”
連枝點頭:“奴婢估摸著時應該是快到了。”
“小姐,這淮陰王原本也是求娶您的,被二小姐撿漏了。”云枝連忙道。
德音笑而不語,她永遠記得前世嫁去之后,剛新婚時,她就被冷落了許多天才成婚,四處遭人嘲笑。偏偏李澄還帶傷回來的,晁媽媽暗中叮囑讓她千萬別行房,否則被太妃知道,恐怕會被罵妲己妹喜之流,對小王爺傷勢不利,德音也聽從了。
在李澄養病期間,她開始管著王府,卻又遭人陷害,簡直百口莫辯,被送去了建業。
那里簡直就是龍潭虎穴,李澄也是個是非不分的人,對她毫無感情,不像李珩對她專寵至極。這樁婚事就有她受著吧,不行,自己不能這么想,紀氏雖然作惡多端,但是徽音畢竟還什么都沒做。
又說新房這邊,李澄見徽音這般說,只道:“我自然是把你當成妻子一樣看待了。”
徽音知曉現在她和對方還算不得很熟,立馬就要對方和她海誓山盟那不可能,但是她得把自己的態度表出來,見李澄的回應也算是應付自己了,她也不糾纏,只笑道:“那我們早些歇息吧。”
龍鳳燭要一夜不能吹滅,徽音有亮光總是睡的不算太好,但因為今日折騰了幾次,她也累極,難得翻了個身就睡著了。
等次日再醒過來時,李澄已經不在身邊了,她搖鈴讓下人們進來梳洗打扮。
不料晁媽媽也跟著進來了,她面色不好看,徽音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她也沒必要問,只裝作不知道。若是真的虛心求教,反倒是被拿捏。
晁媽媽見鄭氏的幾個丫鬟環繞在鄭氏身邊梳妝勻粉,她還尚存一些給王妃的體面,等徽音妝梳的差不多了,她才道:“小王妃,奴婢有事和您說?”
徽音這才假裝聽懂,皺眉道:“我見嬤嬤欲言又止,可是有話同我說?”
“是啊,奴婢和您說一要事。”晁媽媽還可以加重了“要事”兩個字。
徽音這才會意,讓下人退下后,才道:“不知媽媽找我事何事?媽媽請坐。”
晁媽媽笑道:“小王妃遠道而來,原本應該在建業完婚才是,如此還能見見吳王太妃和魏王這些親眷,只是小王爺在徐州駐扎,倒是委屈你了。”
“媽媽這是說哪里話,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話話糙理不糙,您放心,我是一點兒也不委屈。”徽音笑瞇瞇的,知曉晁媽媽這是先禮后兵。
果然晁媽媽夸道:“王妃如此明白事理,我們這些小王爺身邊的老人也甚是欣慰。”只聽她話音又一轉:“只是小王爺如今身上負傷,需要靜養,總不能讓您二人都擠在這里吧?如此您和小王爺都睡不好。”
晁媽媽覺得自己的話已經說的非常委婉了。
徽音聽了也是眉心一蹙:“是啊,小王爺肩上受傷,我看了也是于心不忍。那您就和小王爺去說吧,看他愿意在哪里都行,我沒有意見,其實昨兒我就和他說了,我睡榻,讓他睡床的。”
“這,這我怎么和小王爺說呢?”晁媽媽想也不想就否決了。
徽音一看就是這樣,這么會說怎么不和李澄說去,可著李澄自己不搬,要她一個剛認識一晚上的妻子把自己的丈夫拒之門外啊。
故而徽音直接把問題拋給晁媽媽,反正要得罪人的事情你去做,別拿我當傻子。
晁媽媽看了徽音一眼,見她并不說話,也不搭腔,自己也意識到這些事情是個坑。你一個乳母,不過是喂了幾天奶,就插手小王爺和小王妃房中的事情不成。
萬一小王爺想夫妻親近呢?
徽音笑道:“晁媽媽,那就這么說定了,你去跟小王爺說去。對了,前些日子,我們沒有大婚,我若賞賜名不正則言不順,今日我特地準備了一份厚禮給您。”
晁媽媽看了徽音一眼,這位小王妃可頗有些厲害啊。
第10章
◎執行力過強◎
“小王妃,王爺讓您過去正堂,讓堂署官員都讓您認識一番。”云慧道。
這云慧是晁媽媽的女兒,她和晁媽媽不同,一板一眼的,聽聞她未婚夫死后就自愿束發不再嫁人,平日做掌事姑姑,負責內院和外院的聯系。
徽音看了晁媽媽一眼:“媽媽,那我就先去了。”
晁媽媽有苦難言。
現下李澄換了一身寶藍底直裰繡紫金色團花,看起來神采奕奕,完全沒有受傷的痕跡。李澄笑著看向徽音:“王妃過來,我與你介紹。”
徽音頷首行了一禮,方才坐下,聽李澄介紹一山羊須的男子道:“這位是我的幕僚,簡覃簡軍師。”
“簡先生好。”徽音起身還樂一禮,因她見那簡覃雖然相貌平平,看起來是個干癟的小老頭,但能頭一個被李澄介紹,必定是李澄得用之人。
接著李澄又介紹了中郎將宇文當、建威將軍郭釗等等,其中宇文當面容冷峻,身材修長,郭釗身材剽悍,額角有一處疤痕,再有些文臣就不再贅述,她一一見過。
李澄見她很是持重,并未因為這些人向她行禮就坦然受之,反而側過身子都只肯受半禮,見過這些人之后,也不喧賓奪主,找這些人說話,只是對自己恭賀道:“恭喜王爺,得這些良臣雄將,日后必定有如神助。”
“那就承王妃吉言。”李澄笑道。
徽音笑道:“我從冀州帶了不少特產過來,今日托王爺洪福與諸位見面,特意準備了一些見面禮,還請諸位千萬不要嫌棄。”
李澄也不知道徽音準備了見面禮,徽音當然有所準備,這些禮都是她來的這些天準備的,因為她母親就把她父親的部下都籠絡的很好,又很有分寸。
她送的禮物也并不是厚重異常,讓人覺得不安的禮,都是從冀州帶來的特產,有核桃紋烏棗兩盒、驢肉脯兩盒、叢臺酒兩壇、金絲雜面一擔、帶鎖繡花紋綺麗清秀的絹六匹、定州紫羅地花卉紋繡的緙絲一厓,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座掐絲鑲嵌金辟邪。
這辟邪雖然巴掌大,但以焊接、掐絲、纏繞技法制作,以虎為原型加以獸形變,造型生動,很值得把玩。
李澄看著倒是暗自點頭,鄭氏雖然年輕,但頗識禮數。
讓人搬來禮物,徽音才告辭離去,她不會真的站在這里聽人家夸她或者如何。
禮單上的字應該是她親自寫的,字也寫的很好。
這一忙活就到了中午,飯菜開始上上來,徽音就這點好,胃口很好。她雖然是北方人,但是米飯也不排斥,尤其是水晶肘子的湯汁澆在米粒上吃,真的很好吃。
她原本就不是江南女子那等纖細裊娜的身材,看起來更豐潤一些,吃喝上也并不好特意節食,反而吃的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