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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孫二人說了一會兒話,屠鳳棲便起身告辭了。只她才走出房門,便見著鳳淑身穿一襲粉嫩的長裙,立在月光下,擰著眉頭看著她。
她一怔,隨即卻是冷笑了一聲,上前問道:“鳳淑表姐為何會在這兒?”
鳳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鳶鳶,那嬤嬤是你安排的對吧?我在玲瓏閣中見過她,今日的一切,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她有些不高興,何時鳶鳶竟是變成了這般模樣,如此的心狠手辣,叫人覺得十分的陌生。
“二老爺與二夫人再不好,他們總歸是你的長輩,你怎么能這樣算計他們呢?鳶鳶,我不知曉何時,你竟變成了這般模樣。”
“你當然不會知曉。”處理了二房那幾人的喜悅被沖淡,屠鳳棲面色發冷,哼笑了一聲,“鳳淑表姐別站著說話不腰疼,被人害死的不是你的爹娘,你自是有道理在這兒胡說八道。不幸的事兒不是發生在你的身上,你當然可以義正言辭。”
可她卻是沒有這般圣母的情懷的,二房那一家子害死了她的爹娘,更是害得前世的自己死無全尸,這等深仇大恨,她如何能忘了?
“鳶妹妹,我不是那個意思。”鳳淑見著她似乎有些不高興,連忙解釋:“我只是覺得,你身為小輩,卻是出手算計自家的長輩,有些不合規矩,我不是在指責你。”
這還不是指責,那什么又是指責呢?
小姑娘閉上了雙眸,只覺得心頭升起一陣無力感,她輕笑了一聲,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想知曉你是什么意思,只是我今日在此與你說清楚了,誰要害我,我便要誰的性命,你覺得我心狠手辣也好,覺得我不講規矩也罷,我不會因此便罷手。你要知曉,若不是他們逼著我,我亦不會如此。鳳淑表姐從未遇著這等事兒,自是不知曉我心中的感受。”
“鳶妹妹,我只是關心你,你知曉的,我不是真的在怪你……”鳳淑有些著急,她覺得鳶鳶誤會了自己,這叫她有些委屈。
從前的鳶妹妹,總是愿意聽自己說話的。
“鳳淑表姐,俗話說‘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我之間既是差距這般大,卻也不必勉強再妄想回到從前了。”小姑娘嘆了一口氣,“在我被人暗害的時候,鳳淑表姐不過問一句,現下又有什么資格來指責我呢?這些事兒,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方有決定怎么做的權利,鳳淑表姐永遠不會明白。”
但凡是浴血重生的人,心中的那么一丁點兒善念,都已被曾經的斑駁磨滅。
“我只想對那些真心待我之人好,至于那些想要害我的人,我斷不會手下留情。鳳淑表姐,最好不要做出什么叫我覺得不高興的事兒,如若不然……”她適時地閉上嘴巴,只冰冷的目光,卻足以說明一切。
鳳淑怔在原地,待到她在回過神來時,那小姑娘卻早便已走遠。她張了張嘴,心中卻覺得自己是沒錯的。
“若是鳳淑姑娘當真是這般深明大義之人,怎么方才在皇上跟前,卻是不敢揭穿一切?偏生等到姑娘落單了,她方是過來指責姑娘,這分明便是欺軟怕硬了。”連翹低聲嘀咕了一句,心中卻很是不舒坦。
先前桑支還說呢,這鳳淑姑娘可不是什么好東西。如今一見,果真是如此!
“沒必要為著這些人而不痛快。”小姑娘打了個呵欠,雙眸微瞇,“夜深了,咱們該回去歇著了。”
只她趕著回去歇息,司湛卻是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
杜康神色凝重,端坐在椅子上,“王爺先前派人與臣說的事情,臣答應了。”
司湛抬了抬眼皮子,冷著臉端起茶杯來,“今日的事情,是你故意的?”
若說他不是故意的,為何卻是偏偏比景子默齊平,若是算上那只小狐貍,這第一名斷然不會屬于景子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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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杜康追隨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王爺只需要知曉,微臣是誠心誠意,想要歸順在王爺門下。微臣打聽過了,王爺的身份不低,但凡是身份不低的人,便都需要暗棋,微臣愿意成為王爺手中的棋子。”
只要王爺能好好兒的守護那姑娘。
杜康目光閃了閃,撫了撫懷中的小狐貍的毛。
司湛低下頭來,狀似無意一般輕叩著桌案。先前他便已派人去拉攏杜康,只杜康卻是婉拒了他的拉攏。本以為杜康定會歸入旁人的陣營之中,怎知今日他竟是深夜造訪,著實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為什么?”司湛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好聽的暗啞。
杜康有一瞬的閃神,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戰王都是與孝安郡主最是般配的人。孝安郡主對戰王有情,既是如此,那么他便愿意成為她心上人手中的利劍,遠遠的守著那姑娘。
杜康眸中閃過的繾綣不曾躲過司湛的雙眼,只他還未問出口,杜康便坦蕩蕩的交待了一切,“如王爺所見,微臣傾慕孝安郡主,不過很顯然,孝安郡主心中只有王爺一人。微臣能看得出來,王爺待孝安郡主亦是不同的。孝安郡主曾與微臣說過,四皇子不是個好人,早前微臣還在猶豫,只經過今日一事,微臣終于下了決定。”
他頓了頓,嘴角上揚,帶著釋然,“微臣入朝為官,本是為著報效國家,為百姓造福,只若是跟了一個虛偽小人,只怕微臣是要辜負自己的抱負了。既然四皇子不是個好東西,微臣自然不會傻到去選擇他。如此一來,倒只剩下六皇子一人了。王爺與六皇子感情深厚,站在王爺身邊,無疑等同于站在了六皇子這頭,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微臣愿意跟著王爺,如此一來,微臣方能與未來王妃靠得更近一些。”
衛茅心頭一抽,暗道這杜康果真是坦蕩得很,只是自家王爺素來是小氣的,只怕這杜公子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果真,司湛神色淡淡的點點頭,“你說的都對。”
不過,想要離他的嬌氣包更近了一些,杜康卻是打錯主意了。他敲了敲桌案,“衛茅,本王記得,日前皇兄說過,江南冀州似乎缺了一個知府?”
衛茅恭敬不已,默默地給自家王爺豎起了大拇指,“屬下明白,屬下這便下去安排。”
可憐的杜康公子,本以為坦蕩蕩地交待清楚了一切,王爺便會給他機會靠近三姑娘了不成?
天真,當真是太天真了!
“等、等等,微臣不明白王爺的意思……”
“本王累了。”司湛瞇了瞇雙眸,抬手一揮,轉眼間杜康便已到了門前,眼前的木門“哐當”一聲關上。
“杜侍讀,容屬下提醒你一句,冀州雖是在江南,只上一任知府性情暴戾,貪得無厭,現下冀州不過是一個空架子,你若是要回來,起碼也得三年五載吧!”衛茅十分“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只若是細看,便能發覺他眼中的幸災樂禍。
杜康心一沉,三年五載……誰說戰王性情冷清的,這分明是個占有欲爆棚的獨裁者!
一夜好眠,次日昭德帝便下了回昭都的旨意,屠鳳棲半點兒都不覺得意外,只收拾好了東西,跟著大部隊回到府中去。
只她才下了馬車,便見著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匆匆忙忙的趕了出來。
“三姑娘,老夫人有請。”老嬤嬤冷著一張臉,神色間帶著些許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