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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紹麟聞言一愣,“繼續說。”
姜欒猜測道,“或許所謂的《無刃雙決》,就是一張藏寶圖。挖出了錢便可以招兵買馬,占地為王,來日稱霸天下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齊紹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
“所以你剛才說,齊天行要拿到金牌,”姜欒想了想,“是想通過金牌進入千機密道拿到那本書么?”
“不完全是,”齊紹麟答道,“千機密道中的《無刃雙訣》其實只有一半,另一部分被先帝藏于金牌中,賜給了我的曾祖母,寓意以天下贍養之,江山與你共坐之意。”
姜欒聽的一時語塞。
齊紹麟的曾祖母也只是先皇的乳母,養娘都算不上。這先皇也不知道經歷過什么,倒是混不吝的孝順,天下說分就分了。
“那當今陛下知道這書被分走一半么?”
姜欒嘴角有些抽搐,他倒是沒看出現在的皇帝對齊家有多優待,若知道有這么個事,不得把齊家翻過來?
“我覺得他應當是知道的,”
齊紹麟道,“畢竟皇帝一定看過這本書。皇帝之所以沒反應,唯一能解釋通的就是——在他眼里這本書沒有那么重要,最起碼也是掀不起什么波瀾的。”
姜欒“嘖”了一聲,不解道,“變態人妖曾經提及,齊天行拿到了這樣東西,就能成為南疆王,這本書在齊天行眼中一定是十分重要;但陛下至少看過這本書一半的內容,卻并不認為重要,聽起來有些矛盾,
還是說齊天行要找的東西,其實并不是這本書?”
“我曾經試過他一次,”齊紹麟回道,“我能確定齊天行一定想拿到《無刃雙訣》。”
姜欒想來想去,也想不通其中的關竅。
齊紹麟瞇起眼睛,也察覺到其中的不通之處,搖了搖頭道,“這個問題留到睿寶歸位,待他順利拿到千機密道中的那半本殘卷,應該就有答案了。”
姜欒奇了,“這又關睿寶什么事?”
“睿寶其實不姓陳,而是姓竇,”
齊紹麟語氣平緩的揭破另一個真相,“他是永昌帝流落民間唯一的兒子竇羽笙。而我師父仇捷途,則是前孝感皇后身邊的大太監總管張捷。”
姜欒:“……”
與此同時的皇宮之中,另有一番秉燭夜話。
天祿閣內燈火通明,但掌事太監和一眾宮婢皆于屋外百米處侍候著,不敢擅自靠近一步。
永昌帝正在案前通宵批閱奏折,閉上雙眸疲憊的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他身后只站著一名伺候的太監,輕手輕腳的替換掉皇帝手邊冷掉的茶水。
這個太監的動作很輕,呼吸也很輕,幾乎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永昌帝抬眸注視著太監的滿頭銀絲,淡淡的說,“張捷,多年不見,你也是見老了。”
仇捷途……或者說是張捷,換下他那一身行走江湖的落拓衣衫,重著太監服飾——藏青蟒袍,以白玉鉤黑帶束腰,手持麈尾。
他在面對帝王時輕聲細語,卻掩不住其中怪異的尖細音色,低聲道,“勞煩陛下惦記了。”
“羽笙睡下了嗎?”永昌帝問道。
“小陛下現下睡得正香甜。”張捷回道。
“那就好,”永昌帝點點頭,“待來日尋個機會,將羽笙正式接入宮中。”
張捷頓了頓,笑著問道,“敢問陛下,‘來日’是何日呢?”
這句話簡直與質問無甚區別。
但永昌帝并沒有惱,只是抬眸淡淡的看了仇捷途一眼,“羽笙畢竟還是戴罪之身,他的母族……”
“陛下應該很清楚,孝感皇后并沒有反心,”
張捷跪在地上,卻并無卑躬屈膝之意,直著腰身向永昌帝闡述道:
“小陛下也深知陛下當年為奸臣蒙騙,所以對陛下您并無怨恨之意,反倒是父子情深,天天念叨您的名字,更何況小陛下的母族也已無一人,陛下合該安心才是。”
“無一人嗎?”永昌帝輕聲道,“那么張捷,你是孤的人嗎?”
張捷聞言微微一愣,沉默了。
永昌帝看了他一眼,淡聲道,“孤如今膝下無子,自然也希望羽笙回宮效力,但此刻還不是時候。羽笙長期流落民間,未學習過帝王之術……”
“陛下可請伍先生回宮,”張捷道,“伍先生正隱居于云江城中,這也是奴才攜小陛下藏身云江的原因之一。”
永昌帝沒有理會張捷,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朝堂之上,崔載州伙同黨羽虎視眈眈,后宮里安插有他的眼線,南疆不安,大興鐵騎又在邊線上窺伺。”
“奴才愿做參軍,”張捷果斷道,“與李、杜兩位將軍一同上路,以解陛下的燃眉之急。”
“為孤效力,那自然是很好,”永昌帝點點頭,“只是那之后呢?”
張捷聞言微微一愣。
皇帝漠然的注視著張捷,“張捷,你代孤照料羽笙十三載,孤很領你的情。但是這十三年來,你對羽笙可有超出奴才對主子的僭越之心?”
張捷心中一驚,立刻俯地而叩,“奴才不敢!”
“你不敢,”永昌帝玩味兒的說,“那羽笙呢?”
張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