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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紹麟一臉困惑道,“什么曲子?”
又裝傻!
“不是你吹的?”姜欒瞇起眼睛,“那給我檢查一下!”
他料想齊紹麟會將那樂器隨身帶著,便要對齊紹麟搜身。
齊紹麟頓時閃到一邊,攔住姜欒不讓他碰到自己,輕咳一聲,“娘子,待會兒摸摸蹭蹭,又該上床睡覺了,你現(xiàn)在想睡嗎?”
“……”
姜欒惡聲惡氣道,“那你還不快點老實交代!”
齊紹麟頓了頓,從懷里摸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物件,陳舊的陶制器具,上面還有幾個小孔。
“這是塤,”齊紹麟一看姜欒的表情就知道他從前沒見過,主動解釋道,“是我娘教給我的。”
齊紹麟將手里的陶塤交給姜欒。
這個陶塤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上過的漆落的差不多了,花紋古樸,看起來挺精巧。
姜欒拿在手上端詳不出個究竟,一臉納悶的說,“就這么一個小東西可以吹出那么好聽的曲子?”
齊紹麟眼睛亮了亮,“娘子,你喜歡嗎?”
姜欒雖然不懂欣賞音樂,但好聽的曲子誰不愛聽?便點了點頭。
“那我吹給你聽吧。”
齊紹麟從姜欒手中取回陶塤,微微垂首,將塤擱在唇前。
于是姜欒熟悉的曲子響起。
塤音音色樸拙抱素,曲音婉轉(zhuǎn)悠揚。
齊紹麟第一次在白日里吹塤。
明窗凈幾、愛人在旁,令齊紹麟心中一片敞亮,充沛的感情沖淡了塤音自帶的哀婉幽怨。
他垂著眼簾沒有看姜欒。
但姜欒卻感覺到了,齊紹麟想通過塤音向自己傳達些什么。
他們所在的仿佛不再是齊府幽閉的府邸中。
日出日暮幽幽、斗轉(zhuǎn)星移之間。
晨星萬籟俱寂,黑夜?jié)u漸隱去,灰藍蒼穹下有嶄新的事物正在重新構(gòu)建。
大澤霧靄、洞庭波濤,碧空如洗一片涵虛,山間云霧層層推進,跨過山河草原、大漠高地,連帶著齊紹麟澎湃的感情,朝姜欒奔涌而來。
一曲畢了,姜欒尚不能回神。
但姜欒可以肯定,齊紹麟現(xiàn)在吹的不是他前天夜里聽到的那首。
可是他是在何處聽過呢?
齊紹麟收起陶塤,略帶歉意的說,“娘子,我不能在宮宴上吹塤。”
“哦,哦。”姜欒也沒有問他為什么,只茫然的點點頭,“隨你吧,這首曲子叫什么?”
齊紹麟看著姜欒,低聲道,“鳳求凰。”
“……”姜欒遲鈍的沒反應(yīng)過來,點頭稱贊道,“挺好。”
齊紹麟幾次用曲子求愛不成,只得無奈笑笑。
……
……
翌日,齊府的雇傭的車隊早早等在門前。
府里的仆從不夠使喚,東廂更是如此。
齊紹麟先把一些大件行李搬上車,姜欒則自力更生,拎著倆包袱往外走,突然被人伸手攬過。
“少爺,我來。”左朗低眉順眼的說。
姜欒一臉納罕,“這兩天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干什么去了?”
最近左朗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搗鼓些什么,姜欒覺得自己是時候關(guān)心一下小弟了。
“爬樹。”左朗道。
姜欒:“……”
好家伙,合著你的師傅該是麟哥吧?
其實姜欒知道左朗大概是跟著睿寶習武去了,畢竟這師傅不能白拜。
但隔了幾日不見,姜欒才能感受到左朗身上發(fā)生的變化。
這小子長高了,也壯實了,并且曬黑了許多,眼神也更加堅毅。
只是還是一如往常的沉默寡言。
姜欒不由得感慨小弟居然也有長大的一天,感覺在養(yǎng)孩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