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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玉恒一聽,便道,“天壽節(jié)這樣的大事,原本就是全家行動,為何要把康兒一人留在家中?”
齊紹康戴著個斗笠坐著,聽到祖父的詢問依舊不言不語。
周氏聞言掩面假哭起來,“還不是有人閑言碎語,說我的康兒破了相,到了上京會令家族遭到恥笑……”
夙平郡王想將齊紹康扣在家里的事顯然是自作主張,沒有與齊玉恒商量過。
因而齊玉恒一拍桌案,大怒道:
“是什么人胡言亂語?康兒盡管一同跟去,我看有誰敢碎嘴!”
先前齊紹康露著臉在家中走動時,齊玉恒還跟見了鬼一般,不樂意見他。
此時齊紹康聽從母親的安排,把斗笠一戴,齊玉恒看不到他的臉,儼然又成了個好祖父。
齊紹康隱在斗笠罩紗下的嘴角揚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周氏見目的達成,以手帕擦試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如此兒媳便可心安了。”
夙平郡王不屑的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齊玉恒望著眼前這一大家子,小輩們竟傷得傷殘的殘,唯一看的過眼去的竟只剩下個傻孫子齊紹麟。
齊紹麟不開口說話的時候,只端坐著,看起來皮相甚佳,挺唬人的。
但他坐了一會兒便屁股生針,坐不住了,頻頻歪頭跟姜欒說小話。
齊玉恒端詳著自己這個孫子,嘆了口氣,在心里下了個決定。
“今年陛下的壽禮,我已經(jīng)備好了,”齊玉恒道,“往年都是由康兒和陽兒在圣駕前獻禮賀壽,今年兩個孩子都傷了,就由麟兒代替吧。”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唯獨齊紹麟兩口子不在狀態(tài),一臉茫然。
御前獻禮賀壽也不僅僅是簡單走個過場,屆時合宮晚宴上,各家小輩們都會表演節(jié)目,這是一個展示才能的好機會。
前些年就有丞相家的侄女殿前獻舞,被帝王一眼相中收入后宮,成為如今寵冠六宮的婉妃。
也有去年尚書之子御前舞劍,入了帝王的眼,獲封郎中令一職。
就算沒有得到皇帝賞識,代表家族展示才藝的這些人,也替家族掙到了臉面。
更有許多小姐和哥兒尋得好人家,所以這殿前獻禮的名額,在許多人丁興旺的大家族中是搶破了頭。
“可齊紹麟他明明是個傻……”
夙平郡王話差點兒說出口,就被齊玉恒一眼給瞪了回去。
往年這個人選都是齊紹康攜齊紹陽一起。
如今齊紹康上不了,周氏對這個安排雖然也有些不滿,但看到夙平郡王吃癟她就高興了,便道:
“康兒和陽兒如今都傷著,確實應(yīng)當好生歇著,我看麟兒就不錯,離天壽節(jié)還有些時日,待到了上京可以尋人好生教導,也不算太遲。”
“不錯。”齊玉恒點點頭,又對姜欒道,“姜小子,你也須得好生督促。”
姜欒尚不知其中的內(nèi)幕,為何祝個壽大家還搞得那么緊張,只得暫時點頭答應(yīng)。
夙平郡王見木已成舟,臉色有些難看。
既然再辯無用,他便干脆道,“麟兒情況特殊,既然陽兒傷著,不如就讓燕兒與麟兒一起,也好互相幫襯著。”
“我?”
齊紹燕原本安靜的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聞言抬起頭,表情有些茫然。
夙平郡王瞪了她一眼,示意女兒不要多說話。
齊紹燕雖然也姓齊,但畢竟不是齊家的血脈。
齊玉恒雖然有點不太樂意,但方才已經(jīng)駁了夙平郡王兩次臉面,此刻也不好多加阻撓,點頭道,“那便讓麟兒和燕兒一同準備吧。”
雖然齊紹燕不受夙平郡王所喜,這樣一來也算是占到了一點便宜。
再說齊紹燕也到了出閣的年紀,夙平郡王尋思著給女兒在上京找一處權(quán)貴嫁出去,來日遇了事也好幫襯著點。
周氏如何不知夙平郡王所想?她抬眼冷冷看了夙平郡王一眼。
齊紹燕不知道自己快要被父君給賣了,一臉憂思,還在想著離家前跟小徐大夫告別的事。
散場后,姜欒便帶著齊紹麟回去整理東西,明日一早要出發(fā)了。
但其實兩個大男人也沒啥東西好收拾的。
姜欒只略微為兩人帶幾件換洗的衣裳,和一些路上吃的零嘴。
只是在挑衣服時犯了愁。
自打掙了錢后,他就忍不住的給齊紹麟置辦衣物,簡直像是恨不得把齊紹麟十幾年來虧空的一并補回來。
此時衣柜里衣服就有點難選了,這些都是姜欒親手挑的,再加上齊紹麟這衣架子身材,穿哪件都挺好看的。
“麟哥,你喜歡哪……”
姜欒剛想征求下齊紹麟的意見,卻發(fā)現(xiàn)齊紹麟也在收拾家當。
“誒,風箏不要帶!”姜欒給他劈手奪下,“咱們是去上京玩嗎?還有這石頭是干嘛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