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三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閻回攥著一把花生仁回到了房間之中。
他洗漱完,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放在外套口袋里的名片掉了出來,閻回立刻放下被子去撿,再抬起頭來,就看到老鬼不知不覺地出現在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閻回頓時好奇:“有事嗎?”
“你們說的,他的壽數快到了,是怎么回事?”老鬼淡淡地問:“他還有多久能活?”
“差不多半個月吧。”
老鬼算了一下日子:“那就是過年的時候了?”
“大概就是正月那幾天。”
老鬼點了點頭,又問:“他現在……是不是變得很厲害了?”
“是呀,你不知道吧,好像是變成了很知名的企業家呢!”說到這個,閻回就興奮了起來,掏出手機,輸入名片上的那個名字,調出百科給他看:“白天的時候孟萱告訴我的,說是白手起家的成功案例,很多人都很崇拜他。”
老鬼碰不到實物,閻回就給他慢慢往下滑,直到翻到了底,老鬼才淡淡地點了點頭,穿墻而過飄走了,只留下閻回一臉莫名地攥著那張名片。
他想了想,將外套穿上,搬著凳子跑到窗邊,撿起一塊小石頭扔向了對面的窗戶。
原本昏暗的房間很快就亮起了燈,等了一會兒,宋錦瑜披著外套拉開了窗戶,他打了一個哈欠,道:“這么晚了,還不睡?”
“你說,那個老爺爺過來,究竟是為了什么呢?”閻回苦惱道:“老鬼說他們是老同學,我還沒見過他對別的人這么上心過,做了鬼之后,很容易就會把之前的事情忘了,都過去那么多年了,可他還記得那么清楚,我總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嗯……哪里不對勁?”
閻回又說不出來。
宋錦瑜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又想要多管閑事了。原本孟萱只是一個普通的同學,現在老鬼又是他朝夕相處形容家人的鬼,不可能就這么放著不管。
“他想讓你們知道的,遲早都會告訴你們的。”宋錦瑜的手伸了過來,越過兩扇窗戶之間的距離,摸了摸他的腦袋:“他不想說,難道你們就不會知道了?”以他對這家人的了解,肯定會將這件事情管到底,到時候,還有什么事情能瞞著的?
就連住在他家里的這一群看起來兇神惡煞的人,都被孟婆婆摸透了底細,連今年幾歲,家里幾口人,是否婚配都被透露的干干凈凈。
閻回一想,沒錯啊。
他摸了摸被宋錦瑜揉過的地方,正想要說話,忽然看見洋洋灑灑有什么從頭頂飄了下來。閻回茫然地抬頭看去,冰涼的冰晶落到了他的臉上,又被皮膚的溫度化成了水,閻回被冷的一抖,反應過來,頓時驚喜:“真的下雪啦?”
“這場雪可能會持續好幾天。”宋錦瑜捂熱了手,才伸過來摸了摸他的臉,又抓住他的手感受了一下溫度,頓時被冰涼的觸感刺得皺了一下眉頭,連忙將閻回趕了回去:“快點關窗戶躺回到床上去。”
“唔……”
閻回戀戀不舍地縮回了手。
“不準偷偷跑出來。”宋錦瑜頓了一下,道;“明天再帶你去玩。”
閻回和他道了別,把椅子搬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脫了外套上床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
那輛熟悉的車子又來了。
閻回一出門就在自己家的附近看見了它,前面的車窗半開著,駕駛位上的司機轉過了身,似乎在和后座上的人說著什么,而后面的車窗關得緊緊的,他什么也看不到。
那張明天還在口袋里,閻回用力握了握,強忍住自己的好奇心,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就在他拉著宋錦瑜路過時,后座上的車窗忽然搖了下來,熟悉的老爺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小同學,你還記得我嗎?”
閻回如愿以償地停了下來,禮貌地和他問好,又問道:“您找到您那個老朋友了嗎?”
老人搖了搖頭。
“小同學,你們有想起來些什么嗎?”老人問:“那戶房子,你們還能聯系到原來的房主嗎?”
閻回搖了搖頭。
老人似乎已經猜到了這個答案,也沒有露出來多少失望來。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原本被清理干凈了的街道上又重新被覆蓋上了白色,路邊肉眼可及之處都是白雪,老人咳了幾下,看著車外目露懷念:“當初我離開這里的時候,也是個冬天,離開沒幾天就聽到了這邊下雪的消息,只可惜當時沒有看到,這里氣候暖,難得下一次,沒想到這一次回來竟然讓我看到了。”
幾十年里,他去往世界各地,看過了各種各樣的雪,卻不敢生出一次回來看看的念頭。
他心心念念的人留在這里,替他看了那場難得一見的雪景。時光變遷,歲月流逝,醫生早就告知他沒有多久可以活了,在最后的日子里,他才總算做了一個遲到了幾十年的決定。回來時,陌生的故鄉又下了一場大雪。
當初錯過的景色,他已經看到了。而他放在心尖上掛念了幾十年的人,如今又在哪里呢?
第52章
這天,老人依舊什么消息也沒有打探到,失落地走了。
閻回倒是意外的和他有了聯系,剛開始只是站在車外面,說著說著,他就拉著宋錦瑜坐上了老人車子,隔著車窗看外面的景色,聽老人說了很多舊事。
回去之后,他把自己聽到的全部復述給了老鬼聽。很多他自己都已經忘記了的事情,許朗都記得清楚,現在經由閻回的傳達,又讓老鬼重新想了起來。
許朗就是那個老人的名字。
兩人在穿開襠褲的年紀就已經認識了,從小一起長大,許朗很照顧他,連帶著兩家人的關系都好了起來。從小到大,許朗有什么好東西都會分他一份,替他做作業,替他帶早飯,也不許別人欺負他,所有人都在說,許朗是林秋白的老媽子。
當時許朗嘿嘿一笑,十分驕傲地承認下來。
更多的事情,老鬼已經記不大清了,成為鬼之后,他的記憶力就下降了很多,生前的事情,大多數都已經忘了,父母,朋友,陌生人,隨著肉體的死亡,這些記憶也停留在了幾十年前,沒有增長,也隨著時間而消失。
唯有許朗當時的肯定,無論過了多久,都猶如昨日一般清晰。
他們一起相伴了十幾個年頭,直到許朗離開這個城市,都沒有分開過,沒想到之后就是天人兩隔,等到許朗又找回來,他已經沒有辦法再和他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