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斂起回憶,許亦潮重新靠向椅背,歪著頭看她:“你猜我想不想見?”
“我猜你不想。”
聽祁統說完那些事情之后,她就覺得許亦潮大約不會原諒阮明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阮明濤的行為完全算得上背刺。
席悅只要一想到,許亦潮參賽的那段時間每天只能睡三個小時,沒日沒夜的努力卻成了隊友往上爬的敲門磚,她就覺得窩心。
許亦潮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猜得真準。”
席悅繃著臉:“......不見也好。”
“為什么這樣說?”
“他未必真覺得自己錯了。”席悅頓了一下,“如果他做出選擇之后,真的越走越高,那他大約只會覺得背叛你們是個正確的決定。”
許亦潮看著她,倏地笑了一下:“真聰明。”
阮明濤家境不好,中途退出完全可以理解,畢竟創業本身就是個風險極大的事情,可他早退出可以,晚放棄也行,偏偏選在一個所有人最難的當口,拿走本可以幫助工作室續命的榮耀,給了所有人重重一擊。
如今他落魄回家,道歉只是為求一個心安,許亦潮要是單方面成全了他的這份心安,何嘗不是辜負在《迷失云合》制作延期的那幾個月里忙得不分晝夜的祁統和竇甲他們。
“你那課還剩幾節?”他突然問。
席悅想了想:“就周五晚上一節了。”
“那我送你去。”
“......好。”
關于阮明濤的話題結束,車廂內暫時又沉默下來。
席悅想起祁統說過的那些話,悄悄轉頭,打量了一眼許亦潮,提起阮明濤,他面上也沒有多余的情緒,只有轉瞬即逝的驚訝,而后便是沉靜如常。
他似乎也并不記恨阮明濤,事情一旦過去,在他心里也會過去。
窗外時不時經過一盞路燈,昏黃光線投進車廂內,他的臉忽明忽暗,席悅急于捕捉他的情緒,大約目光過于專注了,許亦潮側身看過來。
兩人對視了不到五秒,然后他伸出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溫潤觸感傳遞過來的下一秒,席悅半邊身子都僵硬了。
她裝模作樣地想把手抽出來,手臂剛想往后縮,身旁的人帶著鼻音,狀似呢喃地開口:“別動。”
席悅覺得自己眼皮都開始滾燙起來,就這么怔忪地看著他。
許亦潮也歪著頭看她,薄白眼皮撩起,語調清淡:“暈車,難受。”
好吧。
誰讓他暈車呢。
席悅不再試圖把手抽出來,任由他握著,然后,她悄悄將頭轉過去,朝向了窗外。
窗外街景瞬逝,她心不在焉地看著,只覺得這個夜晚真的很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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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許亦潮帶完三天的早餐,回校的日子便到了。
今天的主題有三個,拍畢業照,拿畢業證,觀看畢業晚會。
席悅提前一周便向方迪請好了假,早上起床,鐘若緹發了消息過來說在濱大東門集合,席悅回了個ok的emoji,退出微信時看到許亦潮的對話框。
昨晚臨睡前,他問要不要一起回去,席悅回了個不要之后,兩個人的聊天結束。
其實席悅并不是不想跟他一起,只不過是當初得知梁茉莉和他的關系,她就對許亦潮那些傳聞逸事都開始懷疑,問過當事人知道全是捕風捉影之后,席悅就對在學校和許亦潮走在一起這種事產生了畏懼。
她可不想被人編排成許亦潮的n個緋聞女友之一。
上午九點,席悅和鐘若緹在學校東門成功匯合。
宿舍里的東西幾乎已經搬走了,因此鐘若緹自帶了一大包化妝品。
兩人往宿舍樓走,鐘若緹憂心忡忡地說:“早知道我化完妝再過來了。”
她剛剛在班級群里得知,趙子琪回了宿舍。
“這都要畢業了。”席悅看著她,“你們倆還不能和好嗎?”
“和好個屁。”鐘若緹蹙眉,“我聽她講話頭都疼。”
“......那你們倆一會兒別講話。”她也不想在校的最后一天,還要給這倆人拉架。
從東門到宿舍,走了五分鐘就到。
席悅和鐘若緹上了三樓,還沒靠近宿舍,就看見門虛掩著,里面傳來笑聲。
鐘若緹率先推門進去,是團支書過來送學士服和帽子,大約是很久不見,趙子琪拉著她在聊天。
團支書看見她們笑了起來:“你們309顏值是高哈,三個大美女,一會兒拍畢業照你們仨站中間哦。”
席悅站在鐘若緹身后,朝兩人打招呼。
趙子琪看見鐘若緹時的冷眼在觸及到她時立刻變成了笑眼:“悅悅。”
“子琪。”席悅想起她的性格,上下打量她一眼,終于找到合適的切入口,“你剪短發啦,好適合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