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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慢走。”男生朝兩人揮手,“哥,下回開卡還找我,發個微信就行。”
許亦潮朝他輕抬下巴,然后步下臺階,走到了席悅面前。
夜空中盤踞著朵朵鉛云,魚鱗狀簇擁著高懸的月牙。
席悅看著他低垂的眉眼,佯裝生氣地問:“誰是你女朋友?”
許亦潮淡淡地笑:“誰來接我,誰就是。”
“......”席悅鼓著腮,“我還沒答應你呢。”
許亦潮略略挑眉:“那你打算什么時候答應我?”
席悅看他一眼:“再說吧。”
她轉身往路邊走,走著走著發現手里還攥著一瓶奶,于是又停下,回身看,許亦潮步伐閑散,一步步走過來的時候,目光始終看著她。
席悅頓時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那個,”她小聲問,“你胃還難受嗎?”
許亦潮停在她身邊:“干嘛?”
席悅把她拿了一路的奶塞到他臂彎里,語氣里有不易察覺的緊張:“給你,我從家里帶的。”
許亦潮低頭看了眼。
是純牛奶。
他要笑不笑地將奶拿進手里,又把月亮小夜燈遞給她:“那這個給你。”
“我家里那個也沒壞。”
“哦。”許亦潮作勢要收回去,“那我自己用吧。”
席悅眼疾手快地將小夜燈截走:“我想起來了,可以給我的小狗用,放在它的狗窩旁邊。”
許亦潮仰面笑了一下:“好,隨你。”
兩人完成交換。
席悅捧著小夜燈,許亦潮捏著一盒奶。
酒吧門口的出租車很多,許亦潮隨手攔了一輛,撐著后座車門,席悅先坐了進去,她自覺坐到了里面,果不其然,許亦潮坐到了她旁邊。
車門落下,許亦潮和司機說目的地,席悅抿唇靠窗坐了幾分。
許亦潮將吸管插進奶盒里,遞過來:“你喝不喝?”
席悅嗅著車廂內彌漫著的淡淡酒精味,低聲說:“給你帶的。”
“那我不客氣了。”他靠向了椅背。
車子起步,車廂內的氛圍瞬間沉寂下來,只有輪胎碾壓路面碎石的聲音,而席悅覺得那聲音格外刺耳,不由地就想找些話來說。
“你今天晚上來酒吧是做什么的?”她開口問。
許亦潮靠在椅背上,聞言歪頭看她:“一定是要做什么嗎?我就不能單純是來玩的?”
席悅眨了下眼:“那你是過來玩的嗎?”
許亦潮看著她亮晶晶的瞳仁,以及別在劉海上的銀色x型圖案的發夾,思維突然渙散了幾秒:“你洗過澡了?”
席悅愣了一下,隨后不自然地點頭:“嗯,不過我本來也沒打算睡很早,而且我看地址也不是很遠,才過來接你的。”
許亦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說什么了?你解釋那么多。”
“......”席悅覺得他就是故意的,正了正神色,跳過了這個話題,“所以你今天來酒吧是做什么?”
“沒做什么。”許亦潮斂起散漫笑意,懶懶搭腔,“幫家里人招待一位重要客戶的兒子,年紀不大,喜歡玩,就帶到酒吧來了。”
“哦......”
許亦潮轉頭看她:“你呢,今天又去圖書館了?”
席悅反應過來:“什么圖書館?”
“你不是說最近在圖書館學習制作獨立游戲嗎?”許亦潮目光幽遠,“自己說的話都忘了?”
席悅愣了兩秒,瞬間回憶起了一個畫面,前陣子她出門上課偶遇許亦潮,說辭都一直都是去圖書館學習來著。
“哦哦......”她頓了一下,“其實我是報了個培訓班,每周要上三天課。”
許亦潮一早便猜到她不是去圖書館,可也沒想到她能上進到這個地步。
“這有什么好瞞的?”
席悅看他一眼,想著這大約是個坦白的好機會,于是直言:“我是去月明游戲上的培訓班,而且培訓的老師你也認識,他叫阮明濤。”
這話說出來,許亦潮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些許驚訝。
命運的安排有時的確妙不可言,若是阮明濤沒有走,一直在沃特工作到如今的話,許亦潮大概也會安排他去教席悅。
阮明濤和代澤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人,代澤恃才傲物,不屑于與人交往,阮明濤雖然專業技能差一點,但腦子非常好使,他擅長與人打交道,從前《迷失云合》的策劃外包,就是他全程溝通的。
兜兜轉轉,他居然又成了席悅半個老師。
席悅見許亦潮沒有反應,默了幾秒后開口:“阮明濤要離職回老家了,走之前想跟你們一起吃個飯道歉,我問過祁統了,他不愿意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