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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時,霍修終于將龍牙關交給了鎬京派來的守將,回到東疆正趕上試喜服。
那頭阮阮的嫁衣也做好了,大紅的一身鮮艷奪目,珠玉璀璨華麗,她瞧著喜歡的緊,穿著在鏡子跟前照了又照,心里太激動,連晚上做夢都夢到自己出嫁的景象。
等真正迎親那天,她才發現和自己夢里有些不大相同。
天不亮就起身,坐在妝臺前收拾了一大早上,累得前胸貼后背,還沒等她回過神兒想吃點兒什么墊墊肚子,外頭迎親的隊伍伴著鑼鼓喧天的陣仗便已經到門前了。
隨后蓋頭搭下來,阮阮徹底成稀里糊涂的了,只記得畫春和一個婆子一路扶著自己,教她彎腰她就彎,教邁步就邁步,耳邊人聲鼎沸吵鬧了一路。
先頭聽到阮夫人的抽泣聲,阮阮還小聲安慰了句,“沒事,我沒多久就還回來呢。”
可直到阮老爺握著她的手交到霍修手上時,她才真正一下子突然想哭了,隔著蓋頭拽著她爹不撒手。
這回輪到霍修安慰她了,“別哭,三天后我陪你再回來。”
說著一把抱起新娘子,躬身將她送進了喜轎里,臨退出去前,又在她手心悄悄塞了一塊兒糖。
阮阮眼淚嗒嗒的,看一眼手里的糖,哭癟癟哼了聲,“壞男人,光拿一塊兒糖就把我哄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阮阮即將開啟貴婦生活,一起來圍觀啦
第五十章
三拜禮成,送入洞房。
外頭鑼鼓“哐當”敲那么一下時,阮阮差點夢回,拉著霍修的手一下子捏緊,險些以為自己又要醒來了。
但幸好這回沒有。
她的新郎官兒還以為她嚇著了,朗聲一笑,隨即又彎腰一把抱起了她,伴著周遭眾人的起哄聲,大步踏在回廊上邁進了后宅。
“總督大人心疼小娘子吶!”
“小娘子姝色無雙,大人不心疼她難不成心疼你個小兔崽子?”
“嗐,那是白天心疼晚上疼,是哭了疼罷笑了更疼!”
……
一群大老爺們兒多半都是軍營里的將領,說起話來葷素不忌,教阮阮隔著蓋頭聽都羞得臉紅不已。
進了房間,霍修將她放在喜床上,她坐得端端正正,兩手交疊在膝頭,都不好隨意動了。
這會子原道是該鬧洞房的,可他身份重,在場除了賀欽沒人真敢同他稱兄道弟的玩鬧,遂也就意思意思,便前呼后擁地去了前廳喝酒。
人一走,阮阮才好塌下腰,長長呼了一口氣。
直聽得外頭談笑聲漸遠了,她扭捏了下,有點尷尬地小聲喚畫春,說:“怎么辦,我好像有點內急。”
額……
畫春臉有點僵,她也是頭回進霍府里頭,人生地不熟的,只好出門去尋外頭伺候的嬤嬤,找來個夜壺,關上門,伺候阮阮提著繁重的裙角進了屏風后。
可躲到里間角落里好半會兒,阮阮又急不出來了。
畫春猶疑問:“小姐,您這是緊張的吧?”
阮阮仰頭瞧上去,臉皺一團,無言以對。她是有這毛病,一緊張就感覺內急。
記得從前頭回受霍修召見,教他猝不及防一把拉進懷里的時候,她也是這感受,心里像藏了只兔子砰砰跳個不停。
他那時是吃了長相的紅利,瞧著清貴又俊朗,稍微收斂些冷厲,是個很招姑娘仰慕的樣子。
阮阮倒沒覺得怕,就是緊張,難受得很,兩條小細腿不安地絞動著,活像個泥鰍。
偏霍修還拿膝蓋壓住不準她動,指腹撫她軟嫩的唇,問她知不知道怎么親男人?
那時的阮阮還是只小白兔,什么都懂一點,但又什么都朦朧,只覺得小腹難受,她微蹙著眉搖搖頭。
霍修瞧著嘴角微揚,俯身下來,說:“我教你。”
這一教,便教得她莫名氣喘吁吁,手游進她的衣裳里,像是只游魚入了水,溫柔繾綣地撒個歡兒,都能掀起無邊的風浪。
那之后,她所有的本事都是來自于霍修的言傳身教,被他逐漸從單純懵懂的小白兔教成了個葷素不忌的小浪兔。
原以為自己那老毛病在他這兒早該好了的,沒成想都算老夫老妻了,今個兒大婚居然又犯了。
在屏風后頭白忙活一場,阮阮十分繁瑣地穿戴好衣裙,凈手后,還是端正坐回到床邊。
但沒一會兒,她的肚子又咕嘟嘟叫起來了。
今兒這倒是還讓不讓人消停了?!
阮阮長嘆一聲,抬手摸了摸,又抬起頭躊躇喚畫春,“那個,我現在偷偷吃點兒東西不過分吧……”
誰成想這頭才話音方落,外頭便有婢女提著食盒進來,擺在桌上一看,全是阮阮平日愛吃的菜。
“大人說今兒晚上估摸著早不了,憂心夫人餓著,先教您墊墊肚子。”
霍修倒總記掛著她,阮阮遂也不管什么禮數了,起身到了桌邊,關上門掀起蓋頭,只管把自己喂得飽飽的!
晚上霍修邁進房門時,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怕是喝得太多了,阮阮隔了老遠都能聞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