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呂遲將那厚厚的信接到手里,倒也知道有些不對,頗帶著一點兒心虛的扔到一邊桌上,口中隨意道,“寫什么信……”
褚瑜起身走到他身后,半摟住呂遲的腰在他耳邊低笑道,“既然寫了,自然要看一眼,阿遲你說呢?”
他對呂遲的語氣如同一貫的柔和,可這時候卻讓呂遲不禁打個哆嗦,開口和他打哈哈,“這,這有什么好看的呢?”他說著又轉(zhuǎn)頭,干巴巴的說,“哎,明柳,我的鞋子你放哪兒去了,快給我找來我要穿,這地板有點涼,還是鋪上毯子好!”
話說到這個份上是很難得的,差不多是呂遲的討好。
褚瑜卻不吃這一套,等他穿好鞋子,照樣還是伸手進(jìn)那箱子里翻了翻,語氣涼涼,“寶貝不少,想來晉王是費了一番心思尋找的。”
這一口陳年老醋,吃的著實酸爽。
“嗨呀,”呂遲轉(zhuǎn)身摟住他,湊上去親親褚瑜的嘴角,裝出一副乖巧樣,“都是些沒用的花俏玩意兒,一會兒就讓人放到,放到,”他想想,“放到雜物房里去,絕不放在這房里!”
明柳聽到這里,不由得抬眼環(huán)視一圈滿屋子各地來的花俏玩意兒,面色不改的低下頭去。
第八十五章 番外三
說到吃陳年醋, 又因為是信件, 這倒不是第一次了。
約莫兩年以前, 也出過一回那次差點兒有嘴說不清,給醋淹死了。
當(dāng)上皇帝的前頭幾年里, 很多事情都難免要自己親自去, 于是一年里頭有小半的時間都在外面來回周折不休。呂遲原也要跟去, 只不過路上艱險又危機(jī)四伏, 攏共跟著出去過兩趟,后便被褚瑜留在了宮里,不許再跟著一起了。
別的倒是沒有什么,只胖信鴿來來回回幸苦些。到褚瑜那里兩天必定瘦, 回到呂遲這邊又養(yǎng)的胖乎乎,不知道的只以為是兩只鴿子來的。
時日積攢下來,等褚瑜已經(jīng)無需親自來回而全都交由褚宏安去做的時候, 信紙已經(jīng)疊的原本箱子堆不下去,是以呂遲起了差匠人重新打造一個的念頭。
時值初秋, 呂遲才從自己的寢宮搬回褚瑜這邊沒兩天, 早上還在賴床,下了早朝的褚瑜回來了。
床帳邊角處橫亙著一只肉乎乎的腳丫子,白皙肉嫩。屋里還不怎么涼,只不過時間還早,褚瑜外頭一趟走過來已經(jīng)帶了不少涼意在身上。
一旁的小宮女屈膝,無聲的行禮,后里屋站著的兩個便慢步退了出來。
褚瑜走到里頭附身捏住呂遲的腳,他掌心有些涼,握住那腳丫像是握住了一只小火爐,但是還來不及熱多久,呂遲給他凍的從睡夢中迷迷糊糊的行了過來。褚瑜順勢抬手將床帳掀開一點,又傾身過去笑看著慢慢蘇醒的呂遲。
小少爺半瞇著眼睛,一邊抽回自己的腳,一邊歪頭看窗戶里透著的天色,開口聲音帶著些許嘶啞,“下朝了?”
昨天晚上將將折騰到了四更天,一夜長長短短的沒個歇。
“恩。”褚瑜又起身將外袍脫下,由一旁的宮女接過,后重新抱著呂遲躺回床里頭,哄他接著睡。
呂遲今天卻很反常,在被窩里頭抱著小精怪滾了一圈后,傻不愣登的自己坐了起來,也不知道說的是夢話還是清醒的,“今天不好再睡了。”
褚瑜陪著他坐起來,饒有興致的問他,“為什么不好再睡?”
“今天請了匠人過來裁量木箱,讓他做兩只一模一樣的來,還要和阿靈出宮去玩。”他口齒清晰的很,腦袋卻私下亂晃。
褚瑜忍著笑伸手扶住呂遲的頭,邊將他摟住邊讓宮人取來衣服,親自一件件的為他穿上。
起初褚瑜還不知道是什么小木箱子,等呂遲起來梳洗完畢,將箱子拿出來后才知道,原來是從前從晉國帶來的那個。
“這個小箱子還是小時候從祖母那里拿來的,這周邊刻畫的,鑲嵌的,都是前朝花式,如今都沒有人做了,”呂遲抱著那只小箱子,擺擺弄弄給褚瑜看,后沒什么避諱的當(dāng)著他的面打開來,將里頭的信紙一股腦的倒在軟榻上,“這箱子的大小正好和我的書架,再做兩個也能一起放進(jìn)去。”
箱子里面跟著倒出來的東西不少,絕大多數(shù)都是些零碎小紙片弄成的,只底下以及最上面幾封是用信封完整包好的。包好的信里頭,又都是呂家人捎帶或者寄過來給他,倒沒有什么特別,只其中有一封,字體一類均不相同,也就巧巧的掉在了軟榻邊角褚瑜手邊,讓他恰好看見了上頭的字。
一眼就看出是褚清。
呂遲還渾然不覺,他壓根就不知道這信會被人放進(jìn)箱子里,一路跟著從晉國到秦國來,在這小箱子里放上八年都沒給他知道。他低著頭一張一張的將自己和褚瑜寫的信紙疊起來,臉上還笑瞇瞇的默念有聲,“祁山的、回城的、房縣的……”
這一大疊信紙里頭,除了幾封家書,剩下的都是兩人沒羞沒臊來回相好寫的,冷不丁夾雜著一個褚清,實在是讓人不想歪都不成。
褚瑜的臉色當(dāng)下黑成了一塊兒碳。
呂遲起初不察,后順著他的目光看到褚瑜手上的信封,驚道,“這信怎么在你手上?”他早以為這信給人扔了,說著就伸手去褚瑜手上拿。
結(jié)果抽了兩下沒有抽動,反而給他冷冰冰的目光瞥了一眼,后問,“這是什么時候的信?”
這么多年寵成一顆寶珠的,哪里會這么不經(jīng)嚇,換做別人說不準(zhǔn)此時連尿都嚇出來了,可呂遲愣是半點兒不怵,只一雙手伸過去一起用力往回抽,嘴上還道,“你得還給我看看,我才知道這是什么時候的啊。”
一拉一扯間,呂遲原本盤腿坐著,猛給帶進(jìn)了褚瑜的懷里,下巴差點兒磕到他腿根。
呂遲的牙齒磕到舌頭,一下痛的眼淚都擠出來,綴在眼角看著好不可憐,后又大著舌頭道,“疼,疼死我了……”
他仰頭看向褚瑜,見他面冷,心思一轉(zhuǎn)知道這口醋恐怕實實在在的喝進(jìn)了肚子里,忙叫的更響,又伸手去揉眼睛,賴在人懷里不肯起來。
褚瑜心再硬也硬不到這小東西身上,他帶著些無奈的伸手將呂遲抱起來,指尖拂過他的嘴唇,道,“張嘴給我看看。”
呂遲啊的張開嘴巴,舌尖微探出口中,上頭果然咬破了一點,滲出血絲來。
褚瑜俯身過去,含住他的舌尖輕輕吮了下,動作輕柔,可臉色未變。
呂遲的余光撇著那一封信,大概已經(jīng)想起來這信是什么時候又是從哪里來的。他順勢摟住褚瑜的脖頸,用圓乎乎的臉頰去蹭蹭他的臉側(cè),后很大方的道,“這個不知多久以前的東西,我是要扔掉的,興許他們弄錯了塞進(jìn)來,也沒有什么,”他向來是嬌里嬌氣給褚瑜哄的那一個,這時候哄起人來很不順手,有些干巴巴的道,“要不,要不你自己打開看看吧,也沒有什么的。”
他說著湊過去狗腿巴巴的將信封重新拆開,拿出里頭的信件來,十分識時務(wù)的攤到褚瑜的面前,“喏,你看吧。”
雖說這是一個沒有辦法的挽救法子,可里頭寫的什么呂遲自己也隱約記得的。他自認(rèn)留在這里等褚瑜的那一口干醋沒什么好處,于是連忙就要起身下榻,顧左右而言他的對外頭的宮人道,“阿靈怎么還沒來,找個人去看看,幫我著身衣服來,我要換了。”
只不等他腳站到地上,手腕就給褚瑜捏住了。
“去哪兒?”他問。
若是還在平常,呂遲鐵定一瞪眼,惡聲惡氣的嫌他煩,要說一句,“你別管。”這個時候因為心虛,臉上越發(fā)帶起甜絲絲的笑意,指指外頭,一臉純?nèi)唬拔遥胰コ栽顼埌 !?
褚瑜也對他一笑,是皮笑肉不笑的那一種,“等我看完了這封信,再陪你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