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本抱怨的小販此時也收了聲,高高興興的炸餅與扯面。
終于,停在呂家門前的馬車緩緩的動了起來,往前兩步又停住。一群人從大門里簇擁著兩人走出來,后徑直上了馬車,連帶著從馬車后上來八個正好圍住馬車的騎馬侍衛,輕車從簡,朝著眾人所在的地方駛來。
一進馬車里,呂遲便鮮活的成了另外一個人。他扒在窗邊往外看了一會兒,因為窗紗細密,車里光線暗,外頭人并看不清楚車里的情形。可呂遲看外頭卻是清清楚楚的很,他一路看到城門口,外頭的人各個都面色感激,臨了竟還看見幾個跪著磕頭的老者。
呂遲給唬了一跳,連忙回身去問褚瑜,“他們在跪你還是跪我?”
褚瑜正捏著他的手,輕輕從呂遲肉嘟嘟的指腹掠過,縱著呂遲隨性,聽他發問,答道,“自然跪你。”
犧牲了自己后半輩子換得一國百姓安寧,呂遲哪里還有什么紈绔的名聲,就差和南海觀音齊名,成了個活菩薩。
呂遲想了想,倒因為這一石二鳥的計謀下給自己掙來的好名聲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平日里頗不知羞的,兩腮一下紅彤彤,伸手撲進褚瑜的懷里,“就你會騙人。”
他說著蹬掉自己的靴子,將雙腿踢到褚瑜胸口,哼聲哼氣的讓人捂腳,“腳冷!”
就差將一雙肉腳丫子貼到人臉上去。
就這樣還吃酸醋說人小娘子身體嬌軟,褚瑜低笑一手摟住這小寶貝的腰,一手提起他的兩只腳,幾乎將整個人折成一半,后附身親上去。
呂遲從鼻腔里哼出一聲軟的,雙手伸過去抱住褚瑜的脖頸,沒覺出一點酸痛,這身子骨,比上回兩人在一起時,不知怎么又軟和了點。
等鬧過一回,呂遲泛起懶來,將大耗子撥弄的東倒西歪的又生氣發漲起來也不管,只隨心感嘆,“我才十七歲,就要當爹了。”
褚瑜一愣,垂眸見他目光真誠,真似有那么一回事,于是順勢想過去,才思及后頭褚宏安與褚靈的確都算呂遲的孩子。
正想說話,就聽小少爺接著感慨,“這下我當爹也算是數一數二的早了。”
不和別人比,就在呂家里頭,他有孩子的確書數一數二的了。
他表情說不出是發愁還是歡喜,中間又似乎夾雜著點躊躇與面相不符的深沉。褚瑜親親呂遲的臉頰,笑道,“阿遲還有怕的?”
呂遲斜睨褚瑜一眼,笑,“我怕什么?”
小少爺仰著下巴,傲慢極了,“我是怕我做的太好,你給人忘到天邊去。”
這么說完似乎也就忘了這份擔憂,一路要么纏著大耗子玩耍,要么放縱瞌睡蟲呼呼大睡。
一路神經緊繃的衛兵竟也沒有排上一點兒用場,來時埋伏重重,回程竟風平浪靜的比尋常人的旅程還安穩。
不緊不慢的到了秦都。
呂遲毫無所感,若說有什么感觸,約莫也只是:阿瑜實在厲害,無波無瀾的就到了秦國。
褚瑜卻清楚這少不了褚清對下頭的指示。這一口酸湯猛喝下去,無處發泄,低頭看去,呂遲正低頭扒拉開自己的衣襟,深深的嗅了一口。
后皺起眉頭,“有味兒了。”
車外街景倒退,人聲繁雜。
車里。
呂遲滿眼懷疑的看向褚瑜,煩道,“讓你昨天晚上莫要全親,如今把我親臭了。”
褚瑜那一口沒發泄出來的酸氣,就這樣給呂遲堵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呂遲還不罷休,傾身過去扒開褚瑜的衣襟,吸著鼻子像只豬崽子,“讓我聞一聞。”
他深吸一口氣,自己弄得腦袋暈陶陶,連著又聞了聞,整個腦袋都快拱進去,甕聲甕氣的給自己好色的行徑辯解,“聞不清楚,我再聞聞。”
一張嫩臉在褚瑜帶疤痕的胸口蹭來蹭去。
褚瑜由著他胡來,又順勢低頭在呂遲的頸側親了親,又笑問,“聞出來了,臭不臭?”
呂遲鉆出腦袋來,一本正經的搖頭,“哪兒會臭,我親的,臭的都變成香的了。”
這天底下也只這小少爺一人能不要臉的討人喜歡。
第八十二章
對于褚瑜要將呂遲帶勁公里, 并立為男后, 秦國上下的評價很不一致。
先是朝中老臣一起站出來反對, 認為這是滅國之兆,后民間閑言碎語也頓起, 分明是有心之人刻意借題發揮。
褚瑜順勢而為, 借此將幾個素有敵對的權臣連根拔了, 罪狀條條列讀過去, 一氣兒在午門斬了。自此之后,上下口徑便又整齊劃一,只說呂遲是兩國救星,才華橫溢, 容貌驕人,只管是閉著眼睛夸的天花亂墜。
這都是呂遲不知道的,這一路上因為怕生意外, 走的十分低調,直到了秦王宮里頭, 在宮門口看見褚宏安與宮人抱著的褚靈, 知道的是從晉國將未來的皇后接了過來,不知道的還只以為是秦王帶著皇后外出游玩了一趟回家了。
褚靈幾個月沒有見,又長大了不少,這會兒正是合了自己的名字,水靈靈帶著活潑的氣息。褚宏安雙手背在自己身后,面上緊緊繃著,帶著不合年紀的沉穩,只目光隱約露出一點焦灼,遠遠看著寬闊的道路上駛來的馬車。
父親一路舟車勞頓,定當十分疲憊,我再說出這些天自己做的事情,應該能讓他感覺到寬慰。褚宏安想。
他雖然還未能在很多大事上分擔褚瑜的責任,然而這小半年來,在褚瑜的親自教導下,已經不是從前那無頭蒼蠅一樣自己沖到土匪堆里的魯莽少年,漸漸掌握了很多分寸。
抱著褚靈的宮人見褚靈昏昏欲睡,也輕聲哄她,“殿下就要回來了,小公主,您的父親要回來了。”
褚靈相較于褚宏安,對褚瑜見的還是少上許多。只不過對于父親是誰這個概念也已經很清楚。她一個激靈,緊緊抱住宮人的脖頸,后防備的四下看,生怕褚瑜從哪個犄角旮旯鉆出來嚇著她一般。
宮人輕笑,抬起一指點住哪由遠及近的馬車,道,“在那兒。”
褚靈迷惘的看向那馬車,口齒含糊但堅定的道,“不要,不要父親。”
父親這個詞匯在褚靈的心里,代表的是高高在上的冷漠感,并沒有太多好的意涵。
宮人連忙半捂住褚靈的嘴巴,又很謹慎的看向褚宏安,見他并沒有注意到這邊,才很是松了一口氣。
只不過兩個孩子心里很有距離感的父親,疲憊的父親,此時卻正在馬車里將呂遲壓在身下,蹭著他的鼻尖同他說玩笑蜜語,眼角眉梢都是春風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