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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城二中教學樓一共五層,高三一班到十二班在四樓,十三班到二十四班在五樓。而每個樓層南北兩邊都有樓梯,一般學生下樓都會就近選擇。
王明禮他們之所以沒找到岑景淮,是因為他們走另一邊樓梯,去樓下的教師廁所上廁所了。
岑景淮猜得沒錯,約莫等了五分鐘,在大部分學生離開后,季嶼終于背著書包走了下來。
那書包里也不知裝了什么,鼓鼓囊囊的,表面被高高撐起,壓在他單薄的肩膀上。看得岑景淮心驚膽戰的,生怕下一秒他就被壓垮了。
當下也顧不得凹造型了,一個箭步竄過去,直接伸手將書包接了過去。感受著書包帶上被沾染的體溫,激動得心臟狂跳,面上卻裝得一派淡然:“好巧,又遇到了。”
季嶼只覺得肩膀一空,緊接著整個人都輕松了。他抬起頭,正看到了岑景淮那張帥臉。
“好巧。”季嶼開心地跟他打了聲招呼,揉了揉被壓痛的肩頭,不好意思道,“還是我自己來吧,這個太重了。”
“沒事,不沉,”岑景淮躲開他的手,隨意把書包往上掂了掂。那差點把季嶼壓彎腰的重量,在他手里卻是輕飄飄的,“小意思。”
這就是一米八跟一米九的區別么?
季嶼羨慕地看著他,忍不住感嘆:“你力氣真大。”
“嗯。”岑景淮唇角不受控制地挑起,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騷了一句,“要不要試試?”
“什么?”季嶼沒聽明白。
岑景淮:“我掂得起書包也掂得起你,要不要試試?”
頓了頓,覺得自己這話不對,沒能充分展現自己的能力,又補充了一句:“或者把你和書包一起掂起來也行。”
季嶼:“……謝謝,不用了。”
他并不想被當成顯眼包圍觀。
“好吧,”岑景淮有些遺憾地聳了聳肩,頓了頓,不死心地補充了一句,“那你要是想要了來宿舍找我。”
這是什么虎狼之詞!
季嶼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怎么了?”岑景淮仿佛沒察覺到自己那句話的深意,故作疑惑地看著季嶼,“踩著石頭了?”
“沒。”季嶼抹了把臉,暗罵自己可真是個骯臟的大人。整天人心黃黃的,什么都能想到那方面,人家岑景淮根本沒那意思。
“走吧。”
岑景淮沒動。
季嶼回頭疑惑地看著他:“走啊。”
岑景淮:“那你來不來?”
季嶼:“……”
兩個男生在操場上僵持真的很奇怪,眼看周圍同學的目光紛紛看了過來。季嶼到底還是沒岑景淮那么厚的臉皮,妥協了。
“來、來吧。”
上方,岑景淮心滿意足地笑了。
二中里就有回收舊書的,店一直開到寢室關門,五毛錢一斤。價格雖然便宜,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兩人經過廁所,正要繼續往前走,季嶼的腳步慢了下來。
“怎么了?”岑景淮回頭問他。
季嶼說:“我想上個廁所。”
岑景淮嗆了一下,耳根子紅了,幸好天黑看不清。他偏過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聲音微微有些啞:“你去,我在外面等你。”
“好。”季嶼沒察覺出什么,擼起袖子走了進去。
今晚的叉燒飯有點咸,導致他喝了不少水,一直想上廁所。
季嶼放了水,正在提褲子,肩膀忽然被重重撞了一下。
季嶼一個趔趄,差點滑倒。
他有些生氣地轉過頭,不等說話,旁邊坑位就響起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呦,這不是我們的年級第一嗎,不趕緊回寢室學習在這里干什么?”
季嶼皺眉:“你誰?”
畢業十年,他能把全班同學的姓名都記住已經不錯了,其他無關緊要的人哪里想的起來。
“你!”趙承宗氣極,以為他是故意這么說的。
基本上天天見面的人怎么可能不認識?
“別給我裝。”趙承宗舉起拳頭威脅地揮了揮,“我警告你,離馮筱筱遠點,不然我管你是不是好學生,照打不誤!”
提起馮筱筱,季嶼終于有印象了。
因為這姑娘跟他告白過好幾次,只不過都被他拒絕了。
而眼前這人,季嶼細細打量著他,終于從記憶的角落里扒拉出了名字——
趙承宗,馮筱筱的頭號舔狗。因為馮筱筱喜歡他一直明里暗里的找他麻煩,后來季嶼煩不勝煩,都想去找老師了,他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