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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瞼許君轉醒,她笑:“以后有機會,
我也要到人間去走走。”
許君垂著手,再攤開時,手中儼然多了一片葉子。
彼岸花一愣:“說好的……妖種呢。”
許君嗓音沙啞,但這么多天來竟然頭一次有了笑意:“我怕你一次吃噎住,少餐多食,不容易胖。”
妖種抽回胖胖的手,眼里還噙著淚,許君摸摸他腦袋:“疼嗎?”
他傻傻地看著許君手上的那片葉子,搖了搖頭,根本沒感覺。
“你叫什么名字?”
妖種又搖頭,許君略有些笨拙地給他擦了淚:“我也是取名廢,就叫你小妖吧,那個……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他再也不想失去任何人了。
彼岸花氣鼓鼓地嘟著嘴:“每次月圓的時候你都要給我提供葉子哦。”
許君:“沒問題。”他不可能拿妖種去換,就算換了,萬一彼岸花不遵守約定他也不能拿她怎樣,每月提供一片葉子,既可以不讓小妖受傷,又能綁住彼岸花。
“你怎么好像很開心的樣子,之前還要死要活的呢。”
許君:“吃你的葉子,吃完我們就走。”
彼岸花吧唧嘴,那么一點,她還沒嘗出味道呢:“去哪?我這可是背著閻魔大人偷偷帶你去的,你別搞事情。”
“還有……不是你想去哪個時間點就一定能到的,有時候會差那么幾秒。”其實是她本事不到家來著,但怎么好意思承認:“你要是想回到晴明那啥的前一秒,可能有點困難。”
許君也想過這個問題,如果忽略彼岸花的不靠譜,恰好回到源稚名殺晴明的前一秒——那時他還跟黑晴明在游戲里,就算及時出來救下晴明,仍要與八百比丘尼源稚名對抗,去搶內丹,一旦失敗,黑晴明便救不回來。
只能把時間線往前推,許君盤腿坐在地上,看來事情比他想的復雜的多。
彼岸花:“你快點,判官今天算是放你一馬,要是他執意,肯定能帶走我的,等他下次再來,你就沒機會了。”
許君:“怕是你也沒機會了吧。”
彼岸花被戳中了心思,倒也不惱,坐到他旁邊:“你要不回到最初唄。”
許君搖頭,記憶何其珍貴,不論是平安京,還是現代,他都不想晴明不記得。他似是下了決定,起身對她說:“走吧。”
彼岸花猶豫半響:“那個……事情已成歷史,你只能動些細微末梢的東西,如果改太多,恐怕后事會變。”
他明白的,所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火紅的花瓣被風輕輕吹散,冥王站在大殿中,長明燈忽明忽暗,黑無常拖著長長的舌,奉上卷軸。
秦廣王于接引院連下十二道令,緝拿許君。
孟婆懶洋洋地伏在案上:“大人,依我說,許君如果真回到過去改了時空,那他自然就不會殺源稚名了,源稚名沒死,這還關他干嘛?”
冥王接過卷軸:“發生過的事,你當那么輕易就可以抹殺掉嗎?你當十殿閻王是吃干飯的?他殺了人,這罪就黥到了靈魂上,永生永世不得滅。”
孟婆沒想到冥王這么爆,癟癟嘴掌了燈從臺上下來,乖巧道:“那大人可有其他法子?”
趁著燭火,冥王啪地合上卷軸,道:“去接引院。”
許君再睜眼時,眼前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下意識去摸懷里的彼岸花,這家伙要是丟了就玩完了。
手卻被拉住了。
有人離他很近,帶著呼吸的熱度,每一寸毛孔都像是被燙到一樣,身體隨之打了個激靈,一陣酸軟。
晴明的眼近在咫尺,像是最黑的夜,將人吸進去似的。
許君閉上眼,睫毛一陣顫動。
熟悉的語調在耳邊響起:“又想跑了?”說著扯了扯他腕間的細鏈,丁玲作響。
“你要是乖……”
黑晴明接下來的話被許君盡數吞掉,墨色的眼睜到最大,挑眉,半響拉開點距離才道,待細細看他,又覺得哪里不對。
“你今天……”吃錯藥了?
許君眼含著淚,帶著上挑的眼,比平日里不情不愿的樣子多了些艷麗。黑晴明揪著他后頸,像揪著貓一樣:“你自找的。”
荒唐一上午后,許君才發現時間距離他刺晴明那刀還差三天。這三天他過得焦急,黑晴明卻十分享受,他明顯發現,某人對他的態度似乎有點不同,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