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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沉默了,帶著點閱盡千帆的感覺。
許君看著他眼神中流露出的懷疑,卻不曾解釋。
這三天,同樣也是麻煩不斷,除了八百比丘尼和源稚名時不時找麻煩外,他發現秦廣王也沒放過他。
一次是半夜他在廚房,玻璃窗外印出牛頭馬面的影子,他退一步,紙扎的小人已然穿過窗戶到了屋內,粗糙的膠水痕跡之上是朱紅的墨點的眼,許君故意打碎掉碗,心里還在吐槽地府的墨太差了,以至于紙牛紙馬看起來有點滑稽。
一定是采購的貪了銀兩拿些次品來充數,但對他而言……卻是幫了大忙。
次品紙牛馬,總是好對付一些的。
黑晴明應聲而來,大天狗就站在他身后,一襲鳳襲將之全部撕碎掉。許君忙埋在黑晴明懷里,裝出害怕的樣子。
視線從黑晴明的臂彎探出去,恰好看到大天狗鄙夷的臉。
他一有空就往游戲里鉆,庭院里晴明伏案書寫,他就在一旁坐著,一直到那天的來臨。
晴明握著他的刀口,許君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擦著手臂過去,他上前抱著晴明,腦袋埋在他胸前,聽著強勁有力的心跳,一股默然的安心:“你啊,怎么這么死心眼?!?
“晴明,無論你什么樣,我都喜歡你,答應我,不要否認你自己?!?
黑晴明站在一旁,眼神復雜。
“我還有點事,先走了,答應我照顧好自己?!彼缴碓谇缑鞫叄骸靶⌒陌税俦惹鹉岷驮粗擅?。”
說完,揣著彼岸花從八百比丘尼制造出的裂隙跳了下去。他仍是在山洞中醒來,小座敷與阿臉的爭執聽著是那么溫馨。
“額,麻麻,你沒事吧?!痹S君抱他抱得太緊啦,他都喘不過氣了。
阿臉在一旁推推他,怪不好意思的。
一切都那么熟悉,曾經的流程再走一遍,唯一麻煩的就是要時時刻刻提防秦廣王派來的追兵吧。
景相同,人卻非。或者說,心態不同了,以前他身在局中,現在可以說是在局中又不在局中。旁觀者的姿態讓他更清楚地看到許多。
初識時晴明的意氣風發,相戀后的溫柔繾綣,知道他身世的心疼憐惜以及秘密被撞破的不安糾結。
一切一切許君都看在眼里。
“沒有人是完美的,晴明,不管你如何,我都愛你。”
“你太好了,有時候我會希望你可以……壞一點。”
那天晴明笑得眼睛都沒了,細長的一道縫,看起來很爽朗,是的,許君是第一次從晴明身上見到爽朗。
他輕輕環著他的脖頸:“如果有一天……我不小心穿回去了,你一定要來找我。”
晴明握緊他的手:“你要走?”
“不是,”許君別開眼,撒了個謊:“我這不是穿來的嘛,誰知道哪天就穿回去了呢。”
對于晴明來說,簡直一語成戳。
當天夜里,晴明在宮中留宿,許君便趁機讓彼岸花帶他回去,他已經想好了,回去正常的時間順序,他就去十殿閻王自首。
至于晴明……只要他沒事便好。
火紅的煉獄在燃燒,彼岸花的手妖嬈而美好,細長的花瓣隨之飄蕩,許君閉上眼,下一刻卻被擁入懷中。
晴明的睫毛顫抖著:“根本就是你自己要走對嗎?!?
“我……”
“你騙我?!?
晴明神情莫測,扣住他的手往房內帶,許君一時掙扎不開:“晴明,我必須回去?!?
“我不許?!?
再轉身時,他眼里已然是一片黑色。
小屋內,四零八落躺著許多碎紙屑,許君本以為那是晴明自己的紙人,但現在卻從那些紙上發現了劣質朱砂。
“我試探過這些紙人,都是來自不為人知的地下,他們為何要追著你不放?!?
許君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要說什么,半響才道:“我殺過人?!?
“那又如何?”
許君差異,才想到現在晴明與黑晴明一體,他說出這話也不算奇怪,便說:“晴明,你相信我嗎?”
晴明挑眉:“那得看什么事?”
許君略有點委屈:“你竟然不信我?!?
“怎么信你,信你就是背著我不在地時候自己一個人跑掉?”他的語氣很急,說話時一直拽著許君不放。
“那朵花可以帶你回到未來?我現在就去掐了她?!?
偷聽墻角的彼岸花渾身一震,趕緊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