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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亓簫蹙著眉揉揉太陽穴,他是知道陸銘君子,可君子成這樣……
自己是沒辦法,阿禾尚未對他傾心,自己才不能亂來,若像陸銘與楊蘭錦這樣兩情相悅了,他早跟未來岳父提親去了。他父皇去年的話雖是存心打擊他的,但他說的確是個理——未來岳父對哪個覬覦他閨女的小子都不會有好臉色,卻一定會顧及女兒的想法,若阿禾對他有了情,未來岳父就敗下來一大半了!
韶亓簫正頭痛著,卻聽陸銘接著道:“況且,還有祖父與趙伯爺的約定橫亙在中間。據我所知,祖父已在計劃分家之事,只怕陸府分家就在半年之內。在祖父再次尋趙伯爺說起兩家婚事前,我勢必與祖父攤牌,到時祖父會如何看待楊家姑娘。若是祖父就此認定她私德有虧,在婚前就與我私定終身……”
“你等等!”韶亓簫倏地打斷他的話,“什么約定!?”
待陸銘解釋完了以后,韶亓簫目瞪口呆。
這狗屁約定是什么時候定下的?!
陸銘也得出了結論:“七殿下不知這件事?”他原以為韶亓簫這么在乎趙家姑娘,該一直盯著,便不難知道才對。
韶亓簫氣道:“當日你不是說你會去擺平陸大將軍的嗎?至于我這里,我又不是瘋了,去派人緊盯著當朝的十六衛大將軍和當朝的軍器監不放?!”
陸銘一滯。一個武官之首,一個掌管天下兵器,確不是他這個皇子可以隨意盯梢的。
韶亓簫得了這么個壞消息,頓時沒好心情了,且定下決心要趕緊將陸銘和楊蘭錦的事情砸實了,好讓陸家的老頭子別盯著他未來媳婦不放。
“行了,你別管了。后面的事情交給我,你只管當什么都不知道。”
陸銘正要攔著他叫他別太出格,卻見韶亓簫已揚長而去。
陸銘苦笑一聲,早知他方才便慢慢說了。但愿這位七殿下別做出什么大事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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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擔憂韶亓簫做出什么大事來,不是沒有道理的。——雖然這鬧大的事并非韶亓簫本意,甚至還沒出在他與楊蘭錦身上。
陸銘自去年傷愈之后,陸崇便不想再叫孫子待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因而上下活動了一番,將他從京郊大營調了出來,入了左千牛衛。這么一來,祖孫倆倒是可以每日一同上下職了,只是陸銘官職還低,不得參與每日的朝會。
六月初,又是承元帝前往襄山避暑時。左右千牛衛統率千牛備身等為皇帝侍從、儀衛,陸銘這一回當然是跟著走的。
到得襄山的第一回休沐日,他便又一次收到了韶亓簫的帖子,這回不是飲宴了,而是討教騎射。
陸銘正想再與韶亓簫說說,便也沒多想,就前去與他會面后,一同往襄山的大校場去了。
大校場位于襄山北側,韶亓簫帶著陸銘從冰泉宮中出來,一路往山下走。山腳下連接著校場的地方是一處皇家花園,園內百花齊聚,為配合皇家避暑的節氣,種的還多是花期在五月末至八月初的花卉,一到夏季便是美輪美奐。這樣的園子襄山有好幾個,皇家妃嬪、公主們和其他宗室女眷很是喜歡來這些園子里賞花,有臉面的命婦們也時常過來。
因而從此處花園穿過便可到校場,雖是捷徑,但如果光是陸銘一人,他身為男子,為著避嫌并不會從這條路去校場。但現下是韶亓簫這個皇子帶路,身邊還有幾個韶亓簫的內侍和侍衛,他便安之若素些。
行至園中一處九曲橋時,原本目不斜視的陸銘突然從湖面上傳來一陣女子的驚呼聲。
陸銘聽出這聲音的主人正是這些日子令他魂不守舍的人,不禁失色,往前跨過一大步正待定睛看去,卻不想身后一陣大力傳來,他站立不穩,立時便栽進了湖里。
陸銘猝不及防,在水中打了個滾,立刻探頭出水面,卻見剛才與他站在一起的七殿下,正滿面焦急地催促道:“快去把人救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