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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有追求真相的勇氣,但也懼怕不可挽回的失去。
賀任沅眸色越來越深,問話之前,他必須把白小茶抓在手里當人質。
當然這樣可能一點用都沒有,但至少比抓白清語的手腕有用一點。
白小茶安安靜靜地睡著,砸吧了下嘴巴,仿佛在夢里也在品嘗美食。
白清語渾然不知,賀任沅抓著茶寶的手腕是在扣押人質。他見賀任沅沉默不說話,立刻覺得自己占據了道德制高點,氣勢十足地問:“你掀我衣服干嘛?”
賀任沅:“你可以掀回來。”
白清語:“……”我掀你衣服干嘛。
可惡,當過律師的就是會詭辯逃脫道德制裁。
白清語眼神下意識朝他的腰腹處看去,剪裁得體的灰色襯衫扎進褲子里,被一條皮帶束縛住,賀任沅沒有穿外套,寬肩窄腰像他和茶寶在廣場上看過的裸上身雕塑。
茶神還沒有使用過皮帶,因為看著很麻煩,只有賀任沅才會每天都穿西裝打領帶。
賀任沅脫衣服是先拉出襯衫下擺,還是先解開皮帶?
白清語冷哼一聲:“你以為我不敢嗎?你過來。”以牙還牙罷了。
賀任沅穩坐不動,不放開白小茶:“自己過來。”
白清語鼓了鼓臉頰,走到床邊,站到賀任沅身后,伸手去摸索他的皮帶扣,等下給他解開就扔垃圾桶里,讓賀任沅狼狽地回去。
白皙修長的手指一摸到皮帶扣,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冒犯了賀任沅,因為賀任沅呼吸重了。
賀任沅:“我拉的是你后面的衣服。”
白清語小聲逼逼:“那我就不能拉前面的嗎?”
雖然這么說著,他抽回手,不客氣地揪著賀任沅后背的襯衫用力一扯。
襯衫的褶皺在他手里展開,像掀起蓋頭一樣,白清語漫不經心地一掃,突然被皮帶上方的一塊青色胎記吸引住。
等等,不是胎記,是一片茶神的紋身,隱約有神力流動。
白清語單手揪住襯衫,右手伸出在那里一拂,指尖觸到茶葉圖案時,一股熟悉的靈力即時隱沒入自身。
他精神一凜,賀任沅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白清語想搖醒白小茶,醒醒啊茶寶,我們在人間好像真的有親戚。
賀任沅是不是某一代茶神在人間的后代?
搞不好真的是隔著十七八代的舅舅。
不對不對,茶神有兩百多歲,按輩分,賀任沅才應該叫他和茶寶祖宗。
白清語重重戳著茶葉紋身,問:“少爺,你怎么有茶葉紋身?”
賀任沅心道,白清語笨一點,眼睛幸好沒瘸,總算看見了。他今天拿出白清語送給他的黃山毛峰,邊喝邊強迫自己去想,越發確定自己在崖下見過長發美人,白清語那頭發世間獨一無二,他不會認錯。
他被救回來后,醫生說他大難不死,而且只是皮肉傷,匪夷所思,有沒有可能,他是被白清語救治了?
賀任沅:“不知道,三年前忽然就有了。”
白清語:“你是說,是無緣無故浮現的?不是你紋上去的?”
“嗯,洗不掉。”賀任沅目光緊盯著白清語,希望他想起點什么。
白清語思考,難怪他給賀任沅輸入靈力暢通無阻,原來本自同源。
賀任沅提示:“三年前我在武夷山下昏迷,醒來就有了。”
[有沒有想起你曾經救過一個人并給他打上標記?]
白清語恍然大悟,他想得沒錯,本來凡人沒有的,賀任沅去武夷,感應到了祖宗的血脈才有了茶葉標志。
不過,也有蹊蹺,按理說每一代茶神只能有一個后代,因為世界上不需要很多只干飯不干活的神仙。
但是上古神仙的事情誰懂呢,他們有很多已失傳的神操作,萬一有辦法在人間搞出一個私生子呢?
賀任沅見白清語一直處于糾結的思考中,便知自己目的達成一半——在揭穿白清語之前,先讓白清語對自己產生牽掛,才不會直接跑路。
這枚茶葉起到了作用。
“白清語,你有沒有茶寶舅舅的聯系方式?”
白清語嚇一跳:“不行噢,茶寶舅舅是個大美人,肯定很多人想騷擾他,所以他不跟陌生人說話。”
賀任沅:“……”誰要騷擾了?
賀任沅:“那你幫我轉告一句話。”
白清語:“行。”
賀任沅:“我今天給他蓋小紅花時,不小心在他后腰印了一只癩皮狗,讓他洗澡的時候照照鏡子,別忘記洗了。”
什么癩皮狗?白清語猛地一驚,捂住后腰,他怎么不知道?賀任沅是詐他的嗎?
冷靜冷靜——白清語馬上躲進衛生間:“我上個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