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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辭用粉色的鼻子嗅嗅:“人形我看不出來,原形我能聞出來,你身上總是有血味兒。我以為你身上的血味是曾經的殺戮之氣,可是不對,這是你自己的血。你重傷過好幾次?!?
林應捏捏鼻梁,繼續擼言辭:“好像吧?!?
言辭更嚴肅:“都沒好利索,你元氣虧損挺狠的。為什么不在意?”
林應一把薅起小貓:“行啦,醫生檢查都說我沒事,你操什么心?!?
肉墊按臉:“這幾天你總是睡不醒。”
林應親親肉墊:“隔段時間就這樣,多睡睡就好了。”
言辭跳下床,鉆進大包包,只露出尾巴和屁屁。扒拉半天,很沮喪:“沒有合適的。平時我又用不著?!?
林應下床抱起言辭:“再睡會兒,為了撫慰我受傷的軀體,要不你變成人形……我去。”
突然變成人形的言辭光溜溜地在林應懷里,林應差點沒抱住他,而且仿佛似乎大概有點閃腰。
“親愛的,熱情是好的,下次這樣種情況一定要提前說我的媽喲?!?
林應又趴著睡一個回籠覺,并且享受了貓步踩腰按摩服務。
周一早上氣壓低,助手來得有點遲,進門看見虞教授帶著護目鏡的側臉。學院里開玩笑,大家都是當年女媧娘娘泥塑的,有的人是娘娘親自雕琢五官,有的人是麻繩甩出的泥點子,虞教授肯定是過女媧的手的那一批,在一幫泥點子里風采卓然。
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沒解決個人問題。狂蜂浪蝶快把他這朵大花兒撕扯吃了,他狀若無覺。
虞教授抬頭看他:“來得正好,幫個忙。”
助手換衣服,一拉衣櫥嘩啦一響,掉出個東西。古舊的銅牌子,用紅繩拴著穗兒,還挺好看,有點像轎車后視鏡的裝飾物。
“教授,這是您的?”
虞教授瞥一眼:“什么亂七八糟的,我哪有那種東西?!?
助手一想也是,虞教授走歐風紳士路線,這玩意兒擱他身上有點人設失控。虞教授助手打算把這玩意兒扔失物招領去,虞教授走過來,給那東西用手機拍了照片。
虞教授把照片發給言辭。
言辭沒看見,他的手機關著,塞背包里,背包被林應背著。
林應背著背包抱著貓貓,心想這背包夠沉的,言辭天天背著稀里嘩啦地跑來跑去,以前更沉,里面是全部家當。
白天言辭給林應踩一天,現在拒絕走路。他指揮著林應開車去九棘園,一到地界那個味兒。
“這是鬼彈那附近?”
言辭噗一聲變成人,在空曠的荒野上擺符紙。林應很震驚,因為言辭現在是有穿衣服的。那么上午一變人形光溜溜的,是在誘惑自己?
言辭念咒,林應在一邊懊喪地嘟囔。
“走啦。”
“哦?!?
言辭把林應扯進一個虛無的入口,感覺是把空間撕去一塊。林應背著大背包,言辭在前面蹦蹦跳跳。他一旦原形久了,就有點不能適應人形,走路一蹦一蹦。
“你原形舒服還是人形舒服?”
“那要看做什么事嘍,吃飯□□人形比較舒服?!?
林應又開始懊悔早上自己不解風情,怪不得給人罵胸口漏風呢。
言辭不聽林應念經,拉著他的手一直走。他們走在一條長長的黑暗的隧道中,林應視力非常好,也只能看到言辭的側臉。沒有聲音,只有他們兩個的呼吸。言辭圓圓的眼睛里盈盈的光望盡晦暝。林應心里一動。
“小貓兒。”
“什么啊?!?
“沒有?!?
穿過隧道,兩位武陵人眼前豁然開朗。一大片湖水,倒映天河。夜風習習,撩起言辭的衣角。言辭從背包里翻出一盞燈籠,點燃,握住林應的手,緩緩踏上九曲折橋,去往湖心。
湖中有蓮,蓮心有燭。燦燦的花兒在平靜的水面上打轉,無數個周天運行。倒影的星漢不在水面,在水的深處,爍爍熠熠。上天星輝杳杳,水中銀河飄渺。
林應心中生出幾分虛無,感嘆人是活在這上下大夢中間,哪天黃粱夢一醒,睜開眼,還是虛懸的夜空。
“安神定志?!毖赞o一巴掌拍林應的背,拍醒林應。林應一愣,對啊,上天入地都是虛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