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他中間有言辭啊。
還是個小仙兒。
言辭手中的燈籠飛起,朧朧的光引著兩個人。言辭牽住林應,穿過漫漫水面。
走過水面九曲折橋,風中飄來一陣樂曲。林應對樂器研究全無,聽不出來是古琴還是古箏。言辭雙手翹起拇指合攏,對著木屋一揖,然后跪坐在門口。林應跟著跪坐,坐在言辭身后。言辭正襟,抬頭閉目,認真聽。樂曲清幽,隨風飄散。
“四正之氣,清正質樸,此為林鐘。”
曲調一變,言辭微微一笑。
“虓虎勇悍,威武昭昭,此為應鐘。”
言辭下巴更驕傲地仰著:“來人林應。”
林應傻乎乎看言辭。
琴音一停,言辭站起,拉著林應往里走。茅屋看著簡單,里面布置倒是古拙雅致,宜人宜神。
走廊兩邊輕透的帷幕拂拂蕩蕩。
走廊盡頭,是個敞軒。風吹過,幔帳承塵浮動如波,絲絳揚起,懶洋洋捶打林應的臉。
敞軒中間坐著一個年輕男子,打扮有點類似照片上的岳父大人,眼睛的位置纏著絲帶。
“重明。”言辭又難過又高興,“對不起,我來晚了。”
重明雙手按弦,微微笑:“你過來。”
言辭湊上去,重明摸他的臉。
“真像彌明。”
言辭眼圈一紅:“重明,誰把你搞成這樣的?”
重明輕笑:“你要幫我報仇?你怎么報?”
言辭憤怒,一把薅過木雞似的林應:“我不能報,他能報!”
重明笑意更大:“這位……虓虎先生,讓我摸摸吧。”
言辭把林應壓彎腰,重明用冰涼手指點點林應的臉:“……咦。”
林應怕了這些神棍了,生怕他再說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他倒是什么都沒說。言辭又急又怒:“你告訴我那個人叫什么。我總有辦法……”
重明安靜一會兒。
他輕輕道:“言辭,你知道你爸爸為什么要給你起這個名字嗎?”
言辭一愣:“因為我很擅長咒語?”
重明搖頭:“不是。白澤本就能知擅言。你爸爸是希望你‘四口治事萬物理’,更明白舌上的辛苦甘甜,謹言慎行。”
言辭哽咽:“我幫不了爸爸,也幫不了你。”
重明摟著他:“你太小了。你還不能深刻明白‘白澤’。白澤是天地精氣化育,方得通曉天地。你爸爸原本認為已經沒有白澤了,那天突然遇到你,高興壞了。你爸爸說,他修行的善果,就是你。”
言辭開始抽泣,然后大哭。
林應想把言辭扒拉出來讓他靠著自己哭,打量重明大概算“娘家人”,據說比岳父大人厲害,最好不得罪。
言辭對彌明的事一直耿耿于懷。他是白澤,他通曉天地萬物,可是沒有幫上爸爸一點忙。他哭得打抽,重明摸摸他的頭:“還有什么想問我的?”
言辭吞咽:“您對無啟國了解嗎?我知道無啟民怎么回事,可是無啟國的來歷,我不能確定。”
重明點頭:“無啟國。女媧造人,一開始是沒有陰陽分別的,后來捏得累了,用麻繩沾泥一甩,甩成人形。再后來分出男女,自生交合。無啟國是最先的那一些人。”
言辭對著重明凹陷下去的眼睛心酸。
遠處,有蟬鳴。
重明笑了:“自泥土中來,到泥土中去。萬物的‘理’。”
言辭領著林應往外走。
離開前,重明轉臉向林應的方向。他是看不見的,但林應覺得他在“看”。林應不怕他看,抬頭挺胸。重明慢慢彈琴,樂曲振振,像言辭的嗓音,滋潤圓暢,舒急有序。
言辭根本不是來問什么無啟國的。他能不知道無啟國怎么回事嗎。林應心想,言辭就是過來看重明好不好的。說起來無啟國的無啟民很有來歷啊。可是不能交合□□,又有什么意思?
林應想著想著就去瞄言辭的細腰翹屁屁。精彩與快樂,都在這里了。神思奔逸半天,突然想起重明的話,一盆涼水澆下來。林應扯住言辭,臉色肅然:
“親愛的,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成年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