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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文科考試時間到。
蕭岳有一種趕往高考的緊張感,早膳也不敢吃太飽,就怕待會兒可能鬧肚子,出門前不停檢查自己的東西帶齊了沒有,確認無誤后才安心翻墻。
在僻靜的小巷里化成少年模樣,蕭岳左扭右拐地來到鬧市,而后輾轉往英特皇家學院的方向趕去。
時間不算早,學校大門已經開啟,報名考試的人在校門處刷卡得知試室后,便腳步匆匆地往里走。
蕭岳看到站在校門口的宮澤時,頓時精神一振,差點以為自己穿回地球,回到過去,他哥杵在校門口等他的場景。
呼吸一滯,蕭岳裝作看不見般直直往刷卡處走去。他有些忐忑地盡力遠離宮澤,掏出報名卡一刷,后跟其他考試者一樣匆匆忙忙地跑去找自己的試室。
宮澤的目光并沒有停留在他身上太久,只是掃了一眼,依舊一副懶洋洋的表情,上半身依靠在校門的墻上,看著往來的考生,把守門人的身份演繹得淋漓盡致。
蕭岳找到自己的試室和座位就乖乖地坐好。
考試開始以后,蕭岳敏銳察覺一絲異樣。
他對神識探察比較敏感,尤其在宮元青身邊待久了,對于那種被盯視被劃到保護范圍內的感覺相對敏銳。
這種目光的窺視沒有惡意,就像單純看著。大家仿佛都已經習以為常一般,蕭岳猜測這是學院監測的一種手段,于是專心低頭答題。
僅僅十天的題海戰術,在考試中的效果并不明顯。英特皇家學院是單獨出題,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沒有任何一道題目與外面的模擬題或歷年考題是一樣的。要么改換概念,要么設置干擾項。
這一套題做下來,蕭岳才發現自己就是那只坐井觀天的可憐青蛙。
自以為在宮元青那里學會了很多東西,不比土著差到哪里去,然而當他懂得更多知識時反而越發覺得自己無知。就像一個圓圈,圈內是我們懂得知識,圈外是未知的世界。當圓圈越大,它能接觸到的未知世界越廣。
試卷沒有選擇題,任何靠運氣得分的題目都不存在。
蕭岳一眼掃過試卷,已大約知道哪些題目自己能作答,便規規矩矩地將自己懂的題目標記下來,慢慢開始作答。
蕭岳寫到一半,忽然被宮元青的一聲叫喚嚇得筆尖一劃。
宮元青淡淡道:“你在干嘛?”
很無趣的開場白,蕭岳甚至都不想理會他,但想到自己答應過不屏蔽對方,只好悶悶道:“在睡覺,別吵。”
宮元青卻不依不饒道:“太陽都曬你屁股了,還睡?起來。”
蕭岳一邊分神答題,一邊漫不經心地和他便宜爹聊天:“你怎么這么煩呀?不忙嗎?還是無聊了?”
宮元青哼笑一聲,“是啊,無聊,所以找你聊天啊。”
這哼笑聲讓蕭岳感到莫名的熟悉,然而此時他卻不想分神想那些有的沒的,他剛剛不小心把題目看錯,寫了三行才發現自己答非所問。
蕭岳氣惱道:“我要睡覺,自己邊兒玩去。”
被兒子嫌棄,要求自己邊兒玩去的便宜爹:“……”呵呵,好像又被屏蔽了。
蕭岳有些糾結地將錯誤的答案全部劃掉,導致整張試卷某個角落極其不美觀。對于一個輕微強迫癥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另類折磨。
蕭岳寫上答案后立即翻頁,眼不見為凈,抬頭卻無意中看到一批人正往自己的試室走來,一個個表情嚴肅,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他們全部在試室門口停住了腳步,似乎在和監考老師在商量什么。
該不會真的發現自己通過精神烙印與別人聯系吧?
蕭岳心中咯噔一下,不由得緊張起來,卻盡力不讓臉上流露出驚慌。
這個世界對作弊零容忍,但凡被發現的,將一輩子被貼上作弊的標簽,從此任何高校都不會接受,甚至有可能影響以后的工作。這是最基本的誠信問題,任何一位雇主都不愿意聘請一個定時炸彈在身邊。
所有人都知道平等契約和主仆契約的存在,雖然不會像本命契約那樣,逆天到不受距離限制雙向溝通,但在心靈相通的情況下,一定距離內可以進行交流是眾所周知的事實。既然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那么考試中必定會有針對這種行為的監測。
監考老師和外面的人商議完畢,便直直看向蕭岳的方向。
蕭岳有種強烈的不安感,覺得自己很快就要被列入全大陸公共黑名單中。他內心長長哀嚎,表面卻宛若完全沒有感受到一眾人向自己投來的目光,全神貫注地答題,低頭盯著眼前的試卷,眼觀鼻,鼻觀心,手下不停地寫寫畫畫。
監考老師腳步輕盈地往蕭岳的方向走來,幾乎沒有發出什么聲響,直到來到蕭岳身側,說話也是輕輕的,若非就在身旁,估計也聽不清這監考老師的話語。
“起來。”聲音淡淡的,蘊含一絲不滿的情緒。
蕭岳頓時覺得自己怨啊,明明沒有作弊,自己那便宜爹就是不適時的找上門……
將題目的最后幾個字寫上,蕭岳準備將筆放下時,卻聽到身后的座位發出了吱呀一聲響。
蕭岳身后的考生約莫有二十五六歲,這是他最后一次考試機會,若是考不上英特皇家學院,那他以后再也沒有機會了。為此他選擇了冒險,哪怕可能會被發現,他也想試一試!
很不幸,他還是被發現了。
當監考老師來到自己身前時,他就知道自己敗露了。
狼狽地站起來,差點踢翻身下的椅子,他面容憔悴地看向監考老師。
蕭岳有些不確定地抬頭掃了一眼監考老師,發現他也正在看向自己,當即呆愣地與對方對視著。
監考老師微微一皺眉,對蕭岳說:“看什么,趕緊做你的題。”而后轉身看向站起來的狼狽青年,淡淡道:“拿上所有東西,跟我來。”
蕭岳他有種匪夷所思的感覺,自己真的沒被發現!這特么的也太巧了!特么的把他給嚇慘了!
狂亂的心跳被瞬間撫慰,逐漸趨向穩定,他乖乖低頭繼續答題,臉上的紅暈冒出馬上又消失。大家只以為他被監考老師說了一句,所以難免緊張。
蕭岳內心大笑三聲,決定回去后要大吃大喝一頓,順帶叫宮元青賠償他的精神損失,對方那一個格子的金幣以后就屬于自己的了!
心情一起一伏,蕭岳腦子特別清醒,答題都迅速了不少。考試時間還剩三分之一,他已經將能回答的題目全部寫好了,最后舉手提前交卷。
監考老師的臉色并不算好看,試問參加他們學院的考試,誰不是到了考試時間才將考卷上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