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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和微微一笑挑眉戲言道,“說不定我運氣好!程鐘銘他們當天吃壞了肚子不能去呢!”
嚴浩聞言一臉無語,感情自己說了這么多都白說了!怎么有一種釣魚的不急背胡婁的急的感覺呢?嚴學誠見王家和一臉笑意沒有絲毫憂慮的樣子笑道,“看來家和胸中自有溝壑??!想來你已有了應對之策,我說的對與不對?”
王家和但笑不語只端著一副高人風范,嚴浩見狀氣惱道,“好?。√澪疫€費了這么多的口舌在這里提醒你為你著急!原來你是心有成算啊!還說什么運氣之類的話!敢情你是耍著我玩呢!”
王家和覺得自己確實有些不厚道趕忙作揖道歉,“嚴同窗,剛才是我的不是!還請你大人有大量原諒一二!不過你確實不用擔心十天后的書畫比試,我雖不敢放言必定能贏程鐘銘他們,但我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立于不敗之地!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嚴浩見王家和一臉自信不由的調侃道,“看來王同窗還要邁個關子?。〖热荒氵@么說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與王家和分開后嚴學誠和嚴浩兩人就回到了學堂繼續聽課,在府學聽完課后嚴學誠剛回到家就見自家表弟找了過來。
沈默手拿書本一進門就說,“表哥,我可等到你了,我有一些問題要請教于你。”
嚴學誠想到今天王家和的事情覺得應該事先和沈默通通氣,以免將來沈默知道此事后太過沖動闖出什么禍來。
“瑜年,先不忙著說那些!我有一件事情要告知于你,你可知道今天我在府學碰著誰了?”
沈默白了自家表哥一眼,“我又沒去府學怎么可能知道?不過無非就是你的那些同窗好友唄!”
嚴學誠見沈默不以為意的樣子壞笑道,“我碰見的這個人你也熟悉,你和他在船上相處了好一段時間,我們前天剛和他在賞心樓吃過飯。”
沈默瞪圓了雙眼,“你是說家和?這怎么可能?府學不是不讓其他人進出的嗎?”
看到自家表弟這副驚詫不已的模樣嚴學誠心里感覺很爽,“只要他不是其他人不就行了?他昨天剛拜了莊夫子為師,如今已是府學里的學子了!”
“莊夫子?就是表哥你曾提到過的想拜其為師的莊夫子?他們是怎么遇到的?莊夫子又緣何收家和為徒?”
嚴學誠吊起沈默的好奇心后很不負責的兩手一攤,把事情扯到王家和的身上,“這我就不知道了!你不是和家和約定了聚會的時間和地點嗎?下次見面的時候你親自問問不就行了!”
“哼!好一個王家和!我視他為至交好友還想著托你為他去象山書院說情,可他倒好!拜師一事半個字都不漏!全然瞞著我!還當不當我是朋友了?”
沈默怒氣上涌,恨不得立刻就去府學找王家和讓他解釋清楚!
第93章 老師就是用來開掛的
嚴學誠看沈默一副要出去找王家和干架的樣子,心中又添了一份無奈,這些年為了這個表弟他都不知道在私下里嘆過多少次氣了,再這樣下去估計他至少要減壽十年,他本想讓王家和親自向瑜年解釋事情的原委,私下里也打著看笑話的心思,但看瑜年這個樣子若是現在不說清楚還不知道要鬧出什么事來。
“瑜年,還記得前天你托我為家和說情時我和你說過的話嗎?你不能因為出于好意就把你自己的想法加諸在他人身上,如今家和有了更好的前景,作為朋友不是應該替他高興嗎?若你就這般莽撞沖動的去質問家和,你讓別人怎么看?難保不會有人說你打著為朋友著想的名義實際上心存妒忌而行傷害朋友之事!”
沈默一臉無辜,“可是我就是想問問他為什么要隱瞞我拜師之事,我又不是想讓他放棄在府學進學的機會而去象山書院讀書,如今他拜了名師我當然替他高興,但我想到自己在這里為他勞心勞肺的,他卻不聲不響的拜了師,我就感覺有些委屈!”
嚴學誠耐心的解釋道,“我當初就說你剃頭單子一頭熱你還不信!你以前可曾親自問過他愿不愿去象山書院?你提出幫忙的時候他可曾明言接受?再者說那時他還未到兗州府,能不能拜師還是個未知之數,你讓他如何向你坦言拜師一事?還未確定之事就事先嚷嚷的人盡皆知,那也未免顯得太過浮躁了,若是中途出了什么變故導致他最終無法拜師,豈不是徒讓別人恥笑?”
沈默一聽自家表哥所言心中的怒火頓時就熄了一大半,但他仍憤憤不平道,“哼!就算他有苦衷我也不會輕易饒他!我好不容易這么全心全意為一個人著想,如今他卻潑了我一頭冷水,我一定要他補償我!”
嚴學誠見沈默的情緒不再如先前那樣激動便猜到這表弟應該是把他的勸告之言聽進了心里,他微微松了一口氣說,“這點你放心!先前家和已經和我說過了,下次與你見面必親自向你道歉?!?
沈默聽了這話心里才舒服了些,心道這還差不多!如果他夠誠心我就大方的原諒他吧!畢竟確實如表哥所說,當時那個情況他也不好開口,不過如今既然他已經拜了師,那么作為他在兗州府的第一個朋友也應該送件賀禮,該送什么好呢?
嚴學誠可不知道自家表弟前一刻還想著去找王家和算帳,如今卻在這里尋思送什么樣的禮物,他見表弟被順了毛不再想鬧事便放下了心,也不愿在此事上多言了。
自和嚴學誠他們分開后王家和就回房看書了,此時見已經快到申時,便提前出門來到了莊夫子的住處,此時莊夫子已然得知中午在膳堂里發生的事情。
“家和,我聽聞你與府學的學子約定了要在十天后的書畫會上比試書畫?可有此事?”
中午的事情鬧的那么大,周圍又有眾多的學子在場,比試的事情鬧的人盡皆知也是正常,想來這其中程鐘銘那伙人應該出力不少。
王家和微微笑道,“看來老師已經知道這件事了!當時弟子也是被逼無奈,不得不答應程同窗他們所提出的要求?!?
莊夫子捋了捋胡須,“中午之事我已知曉,那種情況下你必定會答應比試之事,想來那兩個學子應該也料到了這個結果,你的書法水平我還是知道的,上次縣試的時候我看過你的答卷,字跡頗為工整漂亮已達入門境地,只一年就練到此種程度已是頗為不易,若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用的應該是楷書?!?
王家和一本正經的回答,“是的,當時用的確實是楷書!楷書最是形體方正筆畫平直,弟子覺得用楷書來書寫答卷會讓答卷更加清晰工整,考官閱卷也會感到輕松,不會發生誤看之事,所以弟子答卷的時候用了楷書。”
莊夫子點頭道,“你這么想確實也有你的道理,不過這只適用于縣試和府試,等到院試的時候會有專人統一使用朱砂紅筆將考生的答卷重新眷錄一份送予評卷人審閱,此舉也是為了防止考生在試卷上留有記號或是閱卷人認出自己熟悉考生的卷子而有失公正,不過等錄取后考官還要與考生的答卷進行對讀,若是使用楷書應該能給考官留下字跡上佳的印象,想來對你也是有好處的?!?
王家和如今最關心的是程鐘銘那伙人的情況,能在院試闖入前百并且已經在府學里進學了這么些年,他們必定是有兩三把刷子的,想到這里王家和就尋思著向自家老師打探一二。
王家和躬身道,“老師說的是!弟子聽聞程同窗很是擅長楷書,不知老師可曾見過他的作品?”
莊夫子點頭道,“確實見過!這程鐘銘我也有些印象,以前他經常向我請教學問,也展示過他的書法,好像我這里還有他以前留下的作品。”
這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程鐘銘這么積極的在老師面前展示他的才華還想給老師留下一心向學的印象,看來當初為了拜入老師的門下他費了不少心??!這也難怪程鐘銘得知自己拜了莊夫子為師就立馬來找自己的麻煩了!
“既然老師見過程同窗的作品,那老師覺得他的書法如何?弟子能否取勝于他?”
莊夫子并不想打擊自家弟子,但也不得不說出實情,“他確實比較擅長楷書,而且他的楷書已附有幾分靈氣和風骨,將要達到登堂入室的境地,你的楷書與他相比還欠幾分火候,若想在書法上取勝于他恐怕不易!”
王家和聞言皺眉深思了片刻,看來若是比試楷書自己必然是要輸的,若是用行書與程鐘銘比試不知道能不能勝出。
“老師,若是兩人比試書法時用的不是同一種字體,那該如何評判?”
莊夫子盡心為自家弟子解釋道,“若是兩個人用了不同的字體,在場的夫子會為兩幅書法評鑒上中下三等,最終取上等數量多者為勝,若是上等數量相同,取下等少者為勝,你有此問可是想在書畫會上用另一種書法字體與他們比試?”
王家和老實坦言心中所想,“確實如老師所言!弟子想用行書來與他們一較高下,畢竟和楷書相比弟子更擅長行書?!?
莊夫子原以為王家和只會楷書,沒成想他還會另一種書法頓時驚道,“哦?你更擅長行書?你會兩種書法?”
“弟子以前對行書十分喜愛便一直堅持練習,楷書是為了科考而練的,兩者相比而言我更喜愛行書?!?
莊夫子見王家和練了兩種書法心中就有些擔憂,“這么短的時間內你竟涉獵了兩種字體?可不要博而不精得不償失了!這里有筆墨紙硯,你就用兩種字體分別寫一幅字給我瞧瞧,我幫你看看有什么不足之處。”
王家和聞言連忙寫了兩幅字交予莊夫子品評,莊夫子看后心中頗為訝異,“我本以為你在短短時間內就能把楷書練到入門的程度已是難得,但沒想到你的這手行書更讓我驚訝!與你的楷書相比,這幅行書作品已附有些許靈氣和風骨,勉強算是達到了登堂入室之境,看來你于行書上更有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