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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世紀,荷蘭商人因海上貿易富甲一方,新興資產階級急于顯耀財力,方式之一便是投資畫作,通過畫家之手記錄各式遠洋的珍奇異物。然而,與虛榮同時出現的,是背叛自身樸素新教信仰的罪惡感。于是無論是美酒佳肴,還是博學什物,這些富有的甲方總會讓畫家在帆布上添上一只蒼蠅,一盞沙漏,以升華主題,提醒自己或世人時光易逝、萬物皆空。
賀俊慢條斯理地絮叨著,從身后環住我的腰,有一搭沒一搭地親我的頭發。
為貪欲披上了一層哲學的遮羞布,便免去了所有對道德的指摘。這份用金錢買來的虛無,怎么看都是一場自欺欺人的表演。我默默地如是想。
“叔本華認為,人生是一個鐘擺,不停來回于痛苦和無聊。當欲望無法被滿足時,便會陷入痛苦;反之,當欲望全被滿足時,就會開始無聊。”
他的手往下移,游弋過陰戶,徑直侵入了我的腿間。
“Pais,我本生于虛無,你卻將我拉向欲望的那一端,把我扔在那兒炙烤。”
兩根手指探入了我狼藉的甬道,左右撥弄,挑漏出了里面粘稠的精液。我弓著背發抖,有根勃勃的器物正貼著臀部,任何不經意地磨蹭都讓它更興奮。
“所以,很多事不能怪我。”
濕熱的吻爬上我的后頸,鼻息漸重,啃咬的動作像是要交配的貓科動物。我抓著混亂的床單,微弱地掙扎起來。
“……我餓了。”我嘟噥道。
“做完再吃。”
“都下午了……我真的餓了,沒力氣了。”
咕嚕嚕。胃很配合地叫了一聲。賀俊輕聲笑了笑,起身披上真絲睡袍,從衣柜里取了一件男士襯衫丟給我。
“跟我去書房。”
我套著寬大的襯衫,像罩了件囚服,冷氣順著空蕩蕩的下擺直往里鉆。他牽著我,剛從房間出來,便撞見了菲菲。她身穿浴袍,發絲濕潤,顯然剛出浴。見到我們,她舉步悠然上前。我連忙夾攏腿,尷尬地躲到賀俊身后,不想她目睹自己這副奴隸的模樣。我低頭不敢看她。
“午安,賀總。”菲菲柔聲道,“午安……夢夢。”
“……午安。”我別扭地低語。
“你們餓嗎?我去廚房給你們弄個冷盤。”
“不必了。你去忙你的。”賀俊漠然道。
“說到這個,經紀人安排我與劉導共進晚餐,結束時間也許會比較晚……”菲菲頓了頓,“在我回來之前,您對夢夢悠著點,好么?”
我的臉頓時又紅又白,羞臊得呼吸急促。
昨晚,賀俊把我撈出浴缸,急切地丟回了臟亂的床上。他濕漉漉地壓上來,同放棄抵抗的我接吻,很用力地吮我的脖子,一路延伸向下。他含住我的乳房,用舌頭迫使乳尖挺立,硬硬的牙齒硌著我,毫無溫柔可言。雖然已經完全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我還是像鴕鳥一樣抬手遮臉,騙自己這只是一場噩夢。
“看我,Pais。”滾燙的呼吸撲在我臉上,語氣不容置喙,“看清楚是誰在操你。”
我放開胳膊,淚涔涔地望向他。
“我做你的Pais……但你能不能答應我件事?”
“說。”他俯下身,貼了貼我的唇,“要什么我都給你。”
“……放過菲菲,就讓她做墨菲斯普通的藝人,好嗎?”
他低笑了一聲。
“如果你主動親我一下的話。”
我努力地控制住不情愿的表情,皺眉閉眼,伸長脖子挨了一下他的嘴。他卻順勢地傾過來,把我重新壓回枕頭,舌頭撬開我的牙齒,貪婪地卷食我的空氣。求生欲驅使我掌著他的雙肩往外推,但越使力,他的侵略就越兇殘。實在推不動他,我嗚咽起來。
他總算放開了我。豐盈的唾液拉起絲,急速凝聚出一滴晶瑩的液珠,順著重力的牽引落到了我的唇角。我的胸腔劇烈起伏著,難受地急喘,雙頰麻木。
“就這樣?”他笑意盈盈地看著我,面色潮紅,微喘使他語速變快,“你自己不想要點什么嗎?”
“哈啊……哈啊……暫時……沒……”我口齒不清地敷衍。
一雙手捧住我的臉,他的吻再次襲上來。他的手掌壓著我的肌膚游走,抹開我身上殘留的水珠,體表蒸發加劇,我不禁打了個冷顫。緊接著,他的指尖流連于那些鋼筆尖劃傷的細口,連續描繪那個他情有獨鐘的名字。他揉過我的胸,動作有幾分刻板,似乎并不喜愛它們柔軟的觸感。然而他不斷撫摸我的腰腹,撥弄琴弦般勾勒那里緊繃的肌肉紋路,還有我那僵硬的大腿內側,好似這些硬邦邦的地方才是令他著迷之處。
他分開了我的腿。
壓在我股間的器物愈發烙人,隨著他狂熱的鼻息,蓄勢待發地磨蹭。那根粗長的鐵棍燙得我心里發毛。我無法抑制地發抖,恐懼從腿根蔓延開,連腳趾都在哆嗦。
碩大的龜頭擠開我綿軟的陰唇,兇狠地往我身體里入。憑借著方才浴缸里逼出來的愛液,平滑的入口處勉強接納了他,但再往里時,曲折的內壁如同齒輪般密切咬合,稀薄的分泌液膠水般使甬道黏合,絲毫沒有敞開的意思。
賀俊又試著送了一下腰,換來了我一聲壓抑的慘叫。
“……痛……”
他不得不往外拔了一些,找了會兒角度,再次進軍。還是卡住了。我被頂出了一身冷汗。
“痛……嗚……”我齜牙咧嘴地抽吸,“一定要這樣嗎……”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意思是:不然呢?
我咬牙忍耐了一會兒。里頭的摩擦力驚人的大,蹭過的地方猶如針扎,疼出了我的眼淚。
“別……不行……我真的不行……”
他的表情有些煩躁,再次俯下身來吻我。手上的動作愈發暴躁,與其說是在愛撫,不如說是在掐捏。我悶哼著承受他的蹂躪,原本就不夠濕潤的甬道逐漸更加干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