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草長鶯飛,小路兩側的草被人割了,齊平貼著地,綠綠的草根,擋不住春意盎然,其中,又有嫩芽生了出來,新舊綠相間,別有番風情。
邱老爹走在前邊,側著身子,問邱艷家里的事兒,擔心她顧不過來,邱艷笑著把家里的事兒說給邱老爹聽,沈聰不在家,韓城或李杉整日都守著,又有沈蕓諾搶著干活,一整天下來,她反而是最輕松的。
順著小路拐向院門,周圍零星開著好些應景的花兒,姹紫嫣紅,甚是鮮艷,韓城將屋前屋后的雜草除了,那些花兒留著,光禿禿草地上,花兒愈發惹人眼,光是瞧著,不由得心情大好。
韓城走了,李杉在院子里翻曬去年的柴火,聽著腳步聲,聞聲抬起頭,臉上堆滿了笑,“嫂子回來了,邱叔來了?”柴成堆的擱在院子里,他握著扁擔一一挑開,見邱艷端著木盆,怕灰弄臟盆里的衣服,放下手里的扁擔,上前接邱老爹的擔子。
“給你們捎了些米面,留著吃,家里糧食多,沒了回家挑,別去外邊買。”邱老爹放下擔子,和李杉抬裝雞的籮筐,沈蕓諾上前幫忙,打開剛做好的雞籠的門,待邱老爹把小雞放了進去,她端著籠子外的木盆裝水喂雞。
動作自然,邱老爹點頭,沈蕓諾是個勤快的,他第一回來沈家就看出來的,沈聰常常不在家,她小小年紀將屋里收拾得井井有條,比村里許多婦人都能干。
邱艷邊晾衣服,邊向李杉打聽賭場的事兒,邱老爹在,她不敢問的直白了,“杉子,韓城說賭場遇著麻煩了,聰子還要過幾日才回家,是嗎?”
李杉錯愕的抬起頭,雙眉緊鎖,片刻,嚴肅著小臉矢口否認道,“沒有的事兒,賭場一年到頭都是那些事兒,哪有什么麻煩,別聽韓城瞎說,聰哥回來要收拾他。”
見他蹙眉,邱艷以為李杉會松動,不想口風如此緊,邱老爹在邊上聽著,睇邱艷一眼,幫李杉道,“聰子一年到頭都在賭場忙,能有多大的事兒,你別問東問西,真有事兒,聰子回來,你自己問他,沒得讓杉子難做人。”
邱艷撇嘴,轉過身曬衣服去了。
邱老爹急著回去,地里的麥子長勢不錯,他尋思著再灌幾桶糞肥,吃了午飯就坐不住了,邱艷想留他下來,對上邱老爹不容反駁的目光,欲言又止,起身,送邱老爹出村,忍不住鼻子發酸,田地事情多,家里的親戚甚少有走動的,別人家去女兒家歡歡喜喜熱熱鬧鬧,邱老爹卻是孤零零的來孤零零的走,那么長的路,說話的人都沒有,吃一頓又急急離開,她吸了吸鼻子,怕被邱老爹察覺,說起其他,“爹,蓮花心情不好,你讓她可以來這邊住兩日,我和阿諾一直都在呢。”和邱家的親事,蓮花存了多大的期待,這會兒就會有多失望,她擔心蓮花想不開做傻事。
不長的路,很快到了河邊,邱老爹回頭,看她紅了眼眶,心中一軟。
“我記著,你也回了,之后,你和阿諾別來河邊洗衣服,讓杉子挑水,燒熱了,在院子里洗,河邊水涼,別生病了。”他是男子,有的事兒不好直說,沈聰又是個粗人,對女兒家的事兒更不懂,“你是嫂子,多多照顧阿諾,往后許多事兒還要你提點阿諾。”
邱艷好似有所了悟,神色不太自然,哽咽著聲道,“我知道了,爹,您慢些走。”說到這,邱艷又紅了眼,上前抓邱老爹的手,滿滿不舍。
“哭什么,兩家離得不遠,爹得空了又來看你,菜地的菜種下了,熟了我給你摘來,缺什么,回家告訴爹,家里都有。”邱老爹順著它的發,感慨道,“你和聰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強。”
邱艷喉嚨發哽,說不出話來,拉著邱老爹,不讓他離開,邱老爹便放下擔子,輕聲哄著,“多大的人了,河邊還有人看著呢,想爹了,回來就是,難不成爹還能走了不成?”
邱艷自小他一人帶大,最是孝順,邱老爹知她擔憂什么,“我昨天去村頭買了條肉,前些年,怕你沒嫁妝,這會你也嫁了,手頭寬裕了,爹也吃好喝好,聰子給我買的酒喝完了,昨天又去村頭打了一壺,爹對自己好著呢,你別擔心啊艷兒。”
“您一個人,少些酒,醉了怎么辦?”邱艷低著頭,吸了吸鼻子,穩住情緒抬起頭,這幾年,邱老爹老了許多,眼角細紋密布,不笑的時候也看得出來,都是因為她的緣故。
“爹記著,沒有聰子陪我說話,喝酒也沒勁兒,爹什么性子,你還不清楚?”邱老爹笑著道。
邱艷抹了抹臉,想起去年租賃田地的那一家好似還沒有送糧食過來,遂而問道,“爹,田家把糧食送過來沒?”
依著往年,田家去鎮上繳稅后就會把租子的糧食挑過來給邱老爹,去年聽邱老爹提過回,不見田家人影。
“還沒,怕是家里遇著什么難事了,你別擔心,待我有空了,去田家村瞧瞧,沒多遠。”田家村在青禾村旁邊,兩個村子結親的人家多,當年,邱家族里打田地的主意,邱老爹有意租兩畝田出去,村里人見天的往家里跑,都想租邱老爹的田,有之前的事情在前,邱老爹不愿意和同村得人打交道,就把田租給了旁邊田家村的人,那家人老實耿直,沒拖欠過租子,邱艷也是認識她們的。
邱艷點頭,站在村頭,瞅著邱老爹略微佝僂的背拐過山頭,她才收回目光,這時,旁邊的小路上,走來一身材頎長的男子,陽光下,他步伐穩健,胸脯橫闊,邱艷招手,鼻子又是一酸“聰子。”
男子一怔,抬眸,臉上有笑意爬過,加快了步伐,闊步而來,邱艷臉頰燦若桃花,笑著迎了過去,幾日不見,她胸口沉悶,話卡到喉嚨竟不知說什么,小手輕輕搭在他手臂上,清亮的眸子有水霧暈染開。
“怎么了?”沈聰牽起她的手,韓城與他說了家里的事兒,一切安好,不懂她為何哭了,見她搖頭,別開臉,拿袖子掖了掖眼角,沈聰掰過她的臉,一掃疲憊,低下頭,輕輕啄了下她的櫻唇,“怎么了?”
邱艷撇開臉,哽咽道,“爹剛拐過那邊山頭,你就回了。”
沈聰朝青禾村的方向望了眼,手滑到她烏黑的發髻上,冰冷的眸子有暖意流淌,“我這回在家休息幾天,明天去青禾村看爹。”
邱艷方才是想著邱老爹說想沈聰的話感慨罷了,他剛回來,好好休息兩日才是正經,遂搖了搖頭,“你回來就在家休息幾日,爹那邊沒什么事兒,只是想著,他見著你,心里肯定會高興得多。”手滑入他手腕處,挽著他手臂,柔聲道,“賭場的事兒忙完了?”
“真忙完,我就該沒事兒做了,走吧,咱回家。”兩人挽著手朝村里走,河邊洗衣服的婦人低著頭,盡量不引起沈聰注意,到杏樹下,迎面走來一老頭子,目光落在沈聰身上明顯充斥著怨恨,嘴里輕蔑的哼了聲,沈聰置若罔聞,自顧往前,邱艷沒見過沈老頭,不過見二人眉宇肖似,心里猜出他的身份,輕輕拉扯下沈聰衣衫,“我用不用……”
“不用,不相干的人,理會作甚。”沈聰像知她心里想什么,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邱艷想雖說分家了畢竟是父子,哪怕沈老頭多沈聰兄妹做的事情天怒人怨,多是羅氏在中間挑撥的,再者,這會人多,她又是晚輩,不打招呼說不過去,思忖間,扭頭朝沈老頭頷首微微一笑。
沈老頭又冷哼聲,嘴唇動了動,像在罵人,她低下頭,不發一言。
李杉坐在院外的石墩子上,不知從哪兒抱了捆稻草,小股小股的搓成細細的繩子,見沈聰回來,眼里閃過詫異,隨即站起身,拘謹的喊了聲聰哥。
沈聰不動聲色垂下眼瞼,松開邱艷的手,溫煦道,“你先進屋,我送杉子回了。”家里有了人,李杉沒必要繼續留下,邱艷沒有多想,朝李杉道謝,緩緩進了院子,沈聰站在門外,聽里邊傳來邱艷和沈蕓諾的說話聲,才抬腳,不是朝著方才那條道,而是旁邊柵欄。
李杉會意,往邊上挪了挪。
“聰哥,衛洪他們得寸進尺,手底下的兄弟們怨念已深,你怎么回來了?”李杉怕院子里的人聽著了,聲音壓得極低。
沈聰凝眉,臉色沉著,眼底沒有絲毫波瀾,“之后該能安穩些時日,你回鎮上守著,凡事聽駱駝的,別沖動行事兒,木老爺是為了我們好。”
木老爺不想和溫老爺撕破臉,三令五申,他不能不當回事,衛洪風頭正盛,不是與他們較量的時候,好漢不吃眼前虧,沈聰向來不是為爭口氣,什么都不顧的人。
李杉心下不安,“那順風賭場那邊……”
“由著他們,這些日子讓手底下的人收斂些,別壞了事兒。”衛洪在村里招人,給的工錢多,中間只怕還有其他貓膩,溫老爺把順風賭場交給衛洪,錢財方面皆不過問,定是在謀劃什么,吞掉順意,順風就是清水鎮唯一得賭場,每年盈利可想而知,木老爺不上心,他也無法。
李杉面露憂色,沉重的點了點頭。
沈聰回來,沈蕓諾臉上的笑也多了,邱艷嫁進沈家,沈蕓諾膽子大了許多,說話做事間皆看得出來,沈聰打心眼里感激邱艷,沒有她,沈蕓諾不會敞開心扉再接納人,那天晚上,他隱隱察覺得到沈蕓諾的無助與孤獨。
沈聰回來,邱艷搬回自己的屋,幾日沒睡,她將褥子被子換了干凈的,看向桌上目光專注望著她的沈聰,問道,“怎么了?”
“阿諾說讓我好好待你,說你在家很辛苦。”沈聰手慵懶的搭在桌上,語氣溫潤,邱艷拍了拍換上的褥子,“阿諾乖巧懂事,家里很多活都是她做的。”
沈聰挑眉,“你當嫂子的,虧你說得出來。”
邱艷心想,她說的實話,沈聰不在,做飯洗衣服多是沈蕓諾,什么活她都搶著做,扭頭,欲回答沈聰的話,他已到了跟前,雙手落在她肩頭,目光悠悠,漾著別樣的深沉,兩人成親這么久了,邱艷當然明白他眼里的意味,臉猶如傍晚的霞光,柔紅而嬌羞。
“聰子……”邱艷目光無所適從,出聲,才驚覺自己嗓子變了,沙啞嫵媚,聽著,嬌嗔十足,立即,她止了聲,別開臉,不敢與沈聰對視。
“艷兒,你是不是知道我要做什么?”沈聰話里帶笑,手順著肩頭滑至她脊背,隨即,慢慢往前,她整理褥子,這會跪在床上,仰頭與他說話,露出大片白色脖頸,他心思一動,本想上前幫她整理被褥,這會兒,改了主意。
好幾日不曾親熱,他力道大,邱艷承受不住,趴在褥子上,手緊緊拽著下邊褥子,恨不得將其扯下來一塊,“你,你輕點。”
聲音喘中帶軟,如濃濃厚霧下冰雪融化,溪水緩緩流淌,飄渺而舒然,沈聰聽著聲兒,愈發控制不住,貼著她后背,如實道,“控制不住,艷兒,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