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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這一回家,許久,才過來,邱艷把給她和柳芽做的絹花遞過去,蓮花果然愛不釋手,朝旁邊的沈蕓諾道,“阿諾,你這么做的,這花瓣栩栩如生,跟真的似的,我都不舍得戴了。”
沈蕓諾羞澀一笑,“看著難,實則也容易,下回得空了,我教教,你便會了。”
“那好,自己做的絹花好看,誰還花錢買鎮上的?阿諾,可說好了,待會回家我就讓我娘把不要的布找出來,全給我留著。”蓮花反反復復轉著花兒,可見是真的喜歡。
邱艷朝她眨眼,蓮花想起邱艷問的事兒,面色通紅,支支吾吾道,“阿諾,我和你嫂子說兩句話,很快就回來。”拉著邱艷也沒出門,站到門口,三言兩語將事情的原委說了,邱艷臉上如火燒似的燙,她也沒細細想,不成想衛洪是有隱疾,難怪珠花又重新纏上沈聰,骨子里耐不住寂寞罷了。
直到準備家去了,邱艷臉上的紅潮也未褪去半分,邱艷以為她發燒了,探了探邱艷額頭,的確有些燙,和沈聰說了,沈聰拉過邱艷,手搭在她額頭上,不一會兒,笑道,“好了,阿諾不信再試試。”
沈蕓諾覺得奇怪,再一探,邱艷的額頭果然不如方才燙了,被兩人這般對待,邱艷又是臉頰一紅。
邱老爹把他們送到門口,“初二不用趕著過來,你們只來吃午飯就是了,爹給你們露一手。”邱艷畢竟回娘家,初二就回娘家干活,不太好,雖說上邊沒有公婆,一切還是依著習俗來。
到邱家大房門口,門口的馬車耀眼,想不讓人注意都難,邱艷停下,敲了敲門,并未進屋,喊道,“大伯母,我給你還碗來了。”
“是艷兒啊,快進屋。”邱柱從屋里出來,朝邱艷招手,王田和王旭也走了出來,邱艷搖了搖頭,“不了大伯,今日年后再來。”沈聰和他一塊,兩人手里沒有捎禮,進屋不太合適,邱老爹說的話,邱艷都記著。
目光掃過王旭,一身如雪白的長袍襯得溫潤如玉,腰間別著精致的十字扣,與農家院格格不入,邱艷目光掃過,總感覺他身上哪兒不對勁,一時又說不上來,而且,盯著王旭瞧不禮貌,沈聰說的。很快,邱月從屋里出來,邱艷將碗遞給她,再次謝嚴氏,“多謝大伯母的豆腐了,天色不早了,我們先回了,初二月堂姐會回來的吧,倒是再好生說說話。”
那回的事兒,是邱月和王旭王田幫著遮掩過去,否則,事情鬧開,不見沈聰人影,她百口莫辯,不和邱月說清楚,她心里隱隱不安,之前不覺得,今日聽邱老爹和沈聰談話后,不管如何,她覺得該和邱月說清楚中間的事兒,屋里的人是沈聰,不是別人。
“都是一家人,何須客氣,我初二回的,天色不早了,我就不耽誤你們趕路,路上小心些。”邱月面面俱到,讓人討厭不起來,這點,隨了嚴氏。
邱
艷點頭,轉過身,和沈聰沈蕓諾一道回了,冰天雪地中,到三道人影走遠了,邱月才收回目光,端著碗回屋,朝王旭笑著解釋道,“艷兒最是知書達理,初二你若有空,和與田子一塊來吧。”
王旭紅唇微動,沒拒絕,“那時候看情況吧,家里無事再說。”
晚飯后,沈蕓諾手里的鞋墊剩下最后些,沈聰在家都是他和邱艷洗碗,她不會往中間湊,因而回了屋。
洗了碗出來,邱艷打水洗臉,彎腰時,腰帶里的十字扣掉了出來,邱艷撿起來放好,轉身讓沈聰洗臉,察覺到他臉色微變,目光也冷了下來,不知哪兒惹得他不快,動了動唇,正欲出口詢問,卻見沈聰兀自進了屋,啪的聲,門震天響,屋里做針線活的沈蕓諾也走了出來,不解道,“哥哥怎么了?”
邱艷視線有些模糊,溫和的笑著解釋,“沒什么,風把門吹得關過去了,天色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夜里做針線傷眼睛。”話完,上前推著沈蕓諾進了屋,轉過身,淚才落了下來,咬著下唇,深吸兩口氣,回了屋。
光線昏暗,沈聰坐在桌前,端著茶壺,一碗水一碗水的倒,動作漫不經心,瞧在邱艷眼里心口堵得慌,“是不是爹和你說了什么?”
“爹能和我說什么,怎么,你有事瞞著我不成?”滿臉嘲弄的語氣,邱艷回想許久,不知如何得罪了他,移開凳子,在他對面坐下,將晌午那會發生的事兒簡潔說了遍,說到一半,被沈聰不耐煩的打斷,“你的事兒你自己清楚,和我說做什么?”
一聽就知道沈聰氣她,邱艷委屈得眼淚直流,站起身,順勢道,“成,我不說了,洗洗睡吧,明日還有其他事情忙,蓮花約了我去寺廟拜佛。”說完,脫了鞋子,翻身上床,心里卻委屈到不行,剛躺下,一個黑影就籠罩了過來,抬著她下巴,語氣陰寒的質問,“是不是想去見他了?真舍不得,趁著人家還沒成親,湊過去還來得及,要走趁早。”
邱艷覺得莫名,誰知,沈聰話鋒一轉,耐人尋味的打量她一眼,“就是不知道,我沈聰穿過的破鞋,他要不要。”
“什么?”邱艷怔住,不可置信的望著頭頂的男子,淚奪眶而出,不相信似的問道,“什么破鞋?”
“你不就是我穿過的破鞋?王家在村里也算小有名氣,王夫人怕瞧不上你呢。”說完,粗糙的手略微輕浮的扯開了她胸前的衣衫,露出大片旖旎的風情。
邱艷緊咬著下唇,怕抑制不住口中嗚咽,手拽著衣服,嘴唇哆嗦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這樣子的?”
被她眼底的淚花一閃,沈聰怔住,松開她,坐在床沿,不吭聲。
“沈聰,你……”邱艷坐起身,抬腿給他一腳,他和珠花的事兒她都沒有質問,他有什么資格過來質問她,揮手間,指甲刮著他臉,被他反手握住,“你別得寸進尺。”
“你呢,你和珠花躲在小樹林做什么?”她不是多心的人,沈聰對沈蕓諾無微不至,她想,他是個靠得住的人,結果,回回讓她失望,沒法顧忌旁邊屋里的沈蕓諾,只想發泄一通。
沈聰扭頭,拉過她身子,低頭盯著她,“我什么時候和珠花躲在小樹林?”
“我聽著聲兒了。”
沈聰怔住,隨即笑了起來,笑里盡是嘲諷,“我見她又如何,她是衛洪的人,何況,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還怕一個外人不成?艷兒,你還真,膽小。”臉湊得近,溫熱的氣息撲在邱艷臉頰,癢癢的,邱艷身子發軟,聲音虛浮道,“你起來。”
“不起呢。”說完,頭湊到她胸前,哼笑聲,拉開她雙手,冷聲道,“邱艷,進了我邱家的門,你渾身上下都是我的。”修長的手描繪著她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然后往下,留在兩處嬌軟上,故意捏了兩下,又沿著她松軟的腰身,繼續往下,直到,在一處停下,“這里,也是我的。”
邱艷身子一顫,掙扎兩下,感覺沈聰手滑了進去,嚇得她一動不動,眼角還淌著淚花,回味方才他說的話,氣得狠了失了理智,反而想起一件事,她在路上跟嚴氏說話,王旭也在,沈聰該不是懷疑她喝王旭有什么吧?
王旭最初透露過提親的意思不假,她和邱老爹認真思索后沒應,后來又見過幾回,王旭重規矩,禮數周全,兩人從未越矩過,沈聰明顯不信她,懷疑她和王旭有其他,雙手擋在胸前,澀澀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和王旭有什么?”
“沒,我只是覺得,你的嘴這會兒不是說話的時候……”語聲落下,沈聰一手撕破了她身上衣衫,挺身而入,動作粗魯如狂風驟雨,很快,邱艷腦子一片餛飩,忘記要說什么,破碎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出口,時高時低,漸漸又轉為低低的求饒。
他從來都是這樣,不肯給她解釋的機會,自己心里已有了決斷,誤會與否從不會考慮她,到后邊,邱艷哭了起來,神色悲痛,委屈難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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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聰察覺到不對勁,愈發使了狠勁,臉色黑得嚇人,“如今后悔了,覺得委屈了是不是?”他心里火氣更甚,刀疤勸他好好對她,左右綁在一起過一輩子,相敬如賓沒什么不好,她倒是有本事兒,和王旭不清不楚,他的人,哪會讓給別人。那天他受了傷,怕有人進屋,簡單收拾下穿上濕衣服就回了,沒想著,之后王旭去了宅子。
邱艷不明白他哪兒來的火氣,也知不是和他嗆聲的時候,軟著聲音解釋,“我和王旭沒什么……”語聲落下驚覺身子一疼,她臉色蒼白如紙,緊緊咬著牙,雙手滑入衣衫掐進他肉里,哭出聲來,“你混賬,混賬。”
沈聰黑著臉,手捏著她下巴,惡狠狠道,“明日要走就走。”
沒了邱艷,日子照樣過,鐵了心要折磨她,沈聰用了蠻力,邱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沈蕓諾覺著事兒不對,站在門外,問沈聰是不是出事兒了,邱艷咬著唇,察覺身上的人動作慢了下來。
“沒,你嫂子跟我置氣呢,我哄哄他就好了。”沈聰盡量放緩自己的呼吸,不讓沈蕓諾聽出一樣,怕沈蕓諾不信,湊到邱艷耳朵邊,威脅道,“被阿諾聽出什么,別怪我沒警告你。”
邱艷縮回手,將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絲,抹了抹淚,聲音哽咽道,“我,我……”
“阿諾,聽聽,你嫂子沒事兒了,回屋歇著吧。”沈聰伸手捂住邱艷的嘴,突然,索然無趣,抽回身,躺在邊上,陰沉著臉道,“明日你走吧,我不攔你。”
邱艷不敢哭出聲,用力的咬著被子,許久情緒緩和下來,才敢無聲的啜泣,她不明白為何會成這樣子,明明,離開邱家的時候還好好的,回到家,他也沒多說什么,怎么突然一下子就變了。
邱老爹叮囑她們,初二不用急著回家,他親自下廚,她們到家坐著吃飯就好,沈聰應承得高興,還提到給其他幾房買的糖,為何,突然就成了這樣。
她拉了拉身上的衣衫,忍著痛,爬起來坐好,看向背對著她的沈聰,手,輕輕拽了拽他,“你不喜歡,明日我就不去了。”明年蓮花成親,想去寺廟拜拜,就在青禾村旁邊的山頭,有座佛像,不知多少年了,邱艷懂事的時候就聽過關于不少佛像的事兒,以前佛像日曬雨淋,后來,王秀才考中秀才,花錢修了間屋子,把佛像挪進屋,之后,又有人在旁邊搭建帳篷賣香,漸漸,拜佛的人多了起來。
口口相傳,那兒成了大家口中的寺廟,逢年過節,都會有人祭拜,邱老爹到處找人給她說親那會也去拜過,當時,蓮花和她說時,她心里琢磨的都是珠花抓住衛洪把柄的事兒,沒想太多。伸出手,戰戰兢兢的搖了搖他身子,語氣還帶著哽咽,“明日,我不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