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邱月將她迫不及待摘菌子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頭好笑,“艷妹妹愈發手腳麻利了,你們也剛來山里?”
邱艷緩緩點了點頭,手安撫似的牽著沈蕓諾,蹭到不少泥在她手上,“堂姐也來山里撿菌子?”
“對啊,下午得回了,娘說山里菌子多,來碰碰運氣,由此看來,果然不假,你背后的就是阿諾吧?聽我娘提起過她。”善意的向沈蕓諾打招呼道,“阿諾,我是月姐姐,你別怕。”
沈蕓諾哆嗦的探出個腦袋,視線落在王田和王旭二人身上甚是害怕,邱月笑著介紹道,“這是你田子哥,那是旭哥兒,不用怕,我們不會欺負你的。”
想到沈家的情形,邱月其實和嚴氏看法一致,邱老爹眼瘸了,竟給邱艷挑了戶那種人家,比較王家,簡直是云泥之別,真不知邱老爹怎么想的,尤其,沈聰身邊還帶著個拖油瓶,說是妹妹,實則和女兒差不多,邱艷嫁過去,就是給人當后娘的。
沈蕓諾仍不敢站出來,有上回沈蕓諾怕得發狂的事情在前,邱艷不敢逼她,便這么站著,和邱月寒暄,說起來,她和邱月小時候并沒多大的情分,邱月喜歡和村里與她差不多年紀的人玩,兩人只逢年過節時能說說話,真正和邱艷打交道,還是今年。嚴氏聰明,邱艷從小耳濡目染也不會笨到哪兒去,因此,每說句話,邱艷都洗洗斟酌,怕出了紕漏。
“艷兒姑娘……”王旭站在邊上,按耐不住蠢蠢欲動的心,喚出了聲,看四人都望著他,王旭不卑不亢,“艷兒姑娘最近過得怎么樣?聽說你快成親了?”
王旭這話多少有些冒昧了,邱艷念著他昨日的幫忙,壓下心中不悅,低聲道,“還有些時日,王公子這番來可要玩盡興,青禾村能玩的地兒少,不過山里有不知名的果子,你可以嘗嘗。”本想問他親事如何了,想想又覺得不妥,而且王旭乃眾人眼中的乘龍快婿,背后又有做秀才的哥哥,親事自然不用發愁的,尤其,王旭和一般人不同,不迂腐,為人謙讓有禮貌,很招姑娘喜歡。
王旭眼神一暗,讀書之人,和不少人打過交道,明白喜怒不形于色,禮貌道,“好,既然到山里了,碰碰運氣總是好的。”他本想單獨和邱艷說幾句話,當下,怕是不行了,沈蕓諾的事兒他也聽過,極為怕生人,他和邱艷說話就需將沈蕓諾支走,這點,估計辦不到,心下難免失落,望著跟前言笑晏晏的女子,自己和她終究是有緣無分。
之后,五人結伴而行,說說笑笑,邱艷和邱月皆找著不少菌子,遺憾的是山里成熟的能吃的野果紫全部被人摘了,“我們小時候也來山里,回回都能找到野果子,怎么大了,反而找不到了?”給王家送禮的人家多,王家不差好東西,然而,山里許多野果子,王旭卻是沒吃過的,從小在學堂念書,之后去鎮上書院,王秀才中秀才之后,王家條件更是好了,哪還會去山里找野果子。
下山時,路有些打滑,邱艷扶著沈蕓諾,她走一步,沈蕓諾跟著走一步,回眸看沈蕓諾,沒留意腳下的路,一時不察,后腳跟往前一滑,整個人倒了下去。
“艷兒姑娘。”王旭和王田走在最后邊,想要幫忙已是來不及,邱艷生生坐了下去,好在,地是干的,否則,真就丟臉了,一只腳滑過低洼處,鞋面濕了,籃子里的菌子也撒落出來,沈蕓諾受著連累,也摔在地上,一聲不吭,邱艷嚇得驚呼出聲,見沈蕓諾沒有點動靜,邱艷擔心摔著她了,沈聰質問她,她沒法反駁。
“艷姐姐,我沒事,菌子落了,撿菌子。”沈蕓諾快速的爬起來,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低頭撿菌子,邱艷困惑不已,她后邊那處疼得厲害,沈蕓諾不知道疼的嗎?
懷著疑惑,邱艷沒問,倒是因著王旭那聲艷兒姑娘,沈蕓諾回頭看了王旭眼,不知為何,邱艷竟覺得心虛,到了院門口,朝邱月揮手道別,轉身,才問沈蕓諾摔著沒。
“我沒事兒,艷姐姐,我想回家了。”
見她眼底閃過擔憂,邱艷想到沈聰身上的傷,頓道,“住著吧,你哥哥忙完了會來接你的。”誰知,語聲剛落,堂屋里響起邱老爹大笑的聲音,其中,還有一道熟悉的男聲,沈蕓諾歡喜起來,“艷姐姐,我哥哥來接我了。”
邱艷愣在原地,沈聰身上的傷她看過,沒有些時日根本好不了,怎么突然又回來了?猶豫不決的走上臺階,便看到沈聰迎了出來,精致的眉微微上挑著,手搭在沈蕓諾肩頭,目光望著她,嘴角上翹,“艷兒回來了?”
邱艷心口怪異,不明所以,看向沈聰的目光也變得怪異,如千年寒冰的臉此時掛著笑,溫言相待,和她記憶里的沈聰,相去甚遠。
☆、第06章 0723
目瞪口呆間,只聽沈聰又道,“這幾日虧得邱叔和艷兒照顧阿諾……”話完,朝邱艷瞇了瞇眼,好看的眼底盡是戲謔,邱艷微微紅了臉,語氣略顯結巴,“沒什么,有阿諾陪著,我也有個伴兒。”
想起沈聰身上的傷,又定睛望著沈聰,見他神色自若不像受傷的人,滿臉困惑,留意對方正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邱艷羞赧的別開臉,今日的沈聰,處處透著不同尋常。思來想去也不懂沈聰何意,放下籃子,回屋坐了會兒,邱老爹讓她村頭買肉,順便捎些酒,沈聰不喝酒,邱老爹偶爾喜歡喝兩口,家里的酒沒了,趁著沈聰在,一并打些酒回來。
邱艷回屋拿了銀錢,邱老爹不似村里婦人,銀錢都裝盒子里鎖著,衣柜下的抽屜,打開,便是平日用的銀子,多的,邱老爹找其他的地兒藏起來了,不是擔心邱艷亂花銀子,而是防小偷將錢全偷了,邱艷數了兩串銅板,問沈蕓諾去不去,得到搖頭后,邱艷兀自出了門。
村里孩子多,處處都能聽到歡笑聲,路上遇著不少孩子背著背簍,手里拿著鐮刀擱豬草,村里有二三十戶養豬的人家,大家相約著到處割豬草,邱老爹也曾想過養豬,年關了,殺了過年,留些自己吃,剩下的賣錢,后來邱老爹又說算了,家里就兩人,養幾只雞便要費不少精力,何況是豬?
孩子臉上的善良,明媚,被他們感染,邱艷忍不住勾了勾唇,微微一笑。
經過小樹林,聽到前邊一個疑惑的聲音道,“艷兒姑娘,你怎么來了?”
聞聲抬眸,就看到不遠處的樹林邊停著輛馬車,王旭站在旁邊,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悅,邱艷不自在,得體的笑了笑,“去村頭買點東西,王公子是準備回去了?”
邱艷姿容絕色,一顰一笑在王旭眼中皆透著嬌媚,然而卻不屬于他,聽著這話,王旭心底五味雜陳,悠悠然解釋道,“回了,正是農忙時候,不好耽擱嬸子們干活。”他計劃下午離開,從山里回來,嚴氏讓邱月去村頭買肉,莊戶人家日子艱難,哪能頓頓吃肉,昨日大房的飯桌上見過肉了,今日再吃肉,他心中委實過意不去,才叫上阿貴準備回了。
王田要留下來幫忙干兩天活兒,不急著回去,才只有他和阿貴,連嚴氏和邱鐵要送他,都被他拒絕了,沒想著,會在這邊碰到邱艷,若不是阿貴停下喂馬,兩人就錯過了,王旭朝阿貴道,“阿貴,你牽著馬去旁邊吃草,差不多了咱就回。”
邱艷這時才看到,不遠處,還有個牽著馬的男子,因著和她堂哥同名,邱艷難免多看了兩眼。
“艷兒姑娘……”王旭動了動唇,心下窘然,遲疑片刻,走上前,直白道,“沈家那人對你好嗎?”沈聰名聲不好,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惡漢,手底下的兄弟們也不是好欺負的,很早時候就聽過沈聰名字,不過沒放在心上,后因著邱艷,王旭特地打聽了番,愈發為邱艷擔心。
邱艷不明白王旭問這話的意思,然而,昨日若非他出手相幫,自己不能全身而退,盯著王旭,臉上并無不悅,認真道,“阿諾哥哥是個好人,外人對他存著偏見。”
雖未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寥寥數語,王旭哪不明白她的維護之意,嘴角蔓延起苦澀的笑,他張了張唇,想問問,為何寧肯選那種人,也不愿意進王家?話到嘴邊,又止住了,問出來,兩人都不自在,何種原因,如今都不重要了。
這時候,牽著馬的阿貴走了回來,低眉順耳道,“少爺,可以回了。”
王旭點頭,翻身上馬車,想到什么,抬起頭朝邱艷招手,“艷兒姑娘,你是有福氣之人,那人會真心待你的。”以貌取人多為世人目光膚淺,然而,邱艷不光長得好看,心地也善良,這樣子的人,值得人放在手心呵護著。
擔心旁人看見后說三道四,馬車駛出去老遠了,邱艷才繼續往前,回來時,看沈聰站在左側的竹蔭下,身子依靠著青蔥的竹子,雙手環胸,嘴里叼了根不知從哪兒的竹葉,神色痞痞的,邱艷心咯噔一下,只覺得今日的沈聰著實讓人瘆得慌,哪怕,他長身玉立,氣宇軒昂,然邱艷腦子里盡是不安。
“你怎么出來了?”頓了頓,又道,“你身上的傷怎么樣了?”
“無多大的事情了,我去地里瞧瞧玉米棒子,你要一起不?”說著,抬手夾下嘴里的竹葉,放在指尖輕輕摩挲,明明是問邱艷的話,卻篤定她不會反駁,到邱艷跟前,扔了手里的竹葉,低頭,奪了她手里的肉和酒壇子,拎在自己手里。
邱艷受寵若驚,眸光轉動,四下張望幾眼,怕被人瞧見,又該有閑言碎語了。果然,遠處的小徑上,站著好幾個駐足圍觀的婦人,邱艷臉頰泛紅,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想著,他身上的傷口深,一日的功夫哪會說好就好?怕是強忍著而已,哪能不管不顧,走路牽扯傷口又會疼,遲疑道,“你身上的傷不宜亂動,地里的玉米棒子沒什么好看的。”想起自己方才遇著王旭,心底多少沒底氣,即使那會,沈聰該是不在的,她仍不安,抬眸,打量著沈聰神色,她和王旭不過說幾句話而已,不礙事的,犯不著和他解釋。
饒是如此,心里卻惴惴,路上,狀似不經意的問沈聰何時出來的,沈聰挑了挑眉,反詰道,“你猜我何時出來的?”
問的邱艷啞口無言,思忖片刻,搖搖頭,她和王旭什么都沒有,自己心虛反而會讓人多想,因而,岔開了話題,“昨日你什么時候走的?”她以為眾人去宅子會遇著沈聰,那時候,心里抱著僥幸的心態,最后,沈聰能將亂嚼舌根的人收拾番才能解她心頭之恨,不曾想,沈聰人已經不在了。
沈聰走在后邊,低著頭,臉色漸冷,不在意道,“沒留意,睡得差不多了就走了,邱叔的衣衫,我過幾日拿過來。”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淡漠,邱艷莫名,轉過頭,看沈聰臉色不對勁,以為他傷口疼了,沒有多想,“我爹有衣服穿,你忙自己的事兒,不用專程走一趟。”
“嗯。”沈聰惜字如金,淡淡應了聲。
二人沒去玉米地,徑直往回走,路上,一些好事的婦人湊上前,斜眼看著沈聰手里提的肉和酒,陰陽怪氣地問邱艷,“艷兒,我看見你好像和王家少爺在樹林說話,說什么呢?”不等邱艷回答,又驚咤出聲,“艷兒,你不是去村頭買肉嗎?怎么不自己拎著給聰子了?來者是客,你這丫頭怎么讓客人幫忙拎東西?”
問話的人,邱艷認識,是方翠二嬸,和方翠娘不太對付,直到方翠說親,兩家才走動得勤了,蓮花的意思,方翠二嬸也想學方翠娘賣了手里兩個閨女,問方翠娘取經才低姿態討好方翠娘的。
邱艷聽黃氏提起王旭,轉頭看向沈聰,見他面色沉著,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舒了口氣,她不愿多做解釋,又怕黃氏大嘴巴到處亂說,緩緩道,“王公子身邊的長工牽著馬吃草,我和他打了聲招呼,嬸子瞧見了怎么不出來,否則,傳到王公子耳里,還以為嬸子不待見他呢。”黃氏嘴角抽搐,她離得遠,看身形認出是邱艷,畢竟,王旭有馬車又穿了身白色衣衫,再好認不過,來得及,她哪不樂意和王旭套近乎?
眼皮一下掀,又落在沈聰手里的肉和酒上,邱艷看她不依不撓,不欲多理會,越過黃氏就想走人,誰知,黃氏好似存心和她作對似的,道,“艷兒你年紀小,有些事情不懂,雖說兩人說親了,可孤男寡女,旁若無人,說說笑笑,總不太好。”
邱艷轉頭,看了黃氏眼,黃氏哪只眼見她和沈聰說說笑笑了?不予理會,卻聽身后的沈聰開口道,“嬸子懂的道理不少,艷兒繼續走,我和嬸子說說話,也讓嬸子感受回孤男寡女,說說笑笑,瞧嬸子哀怨的臉,怕是受了好幾年冷落,見著誰都噙著笑,難怪心里泛酸,身為晚輩,待會好好滿足您回,回家可別和書哭鬧才是。”
他故意在孤男寡女四個字上停頓,黃氏老臉一紅,盛怒道,“你說什么呢?”她一大把年紀,還會眼紅嫉妒她們年輕人不知分寸,光天化日下卿卿我我不成?
“嬸子年紀不大,耳朵怎就聽不清了……”沈聰勾唇,特意放慢語氣,嘲諷道,“不就嫌棄叔冷落您,見我和艷兒一塊觸著心里事兒不痛快,雞蛋里挑骨頭嗎?我陪您說說話不就成了?”抬起頭,示意邱艷先走,朝黃氏拱手道,“不若咱去那邊石頭上坐著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