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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瑯, 這家鳳棲閣的茶點是極為講究的, 不知可合你心意?”明翰笑著問齊瑯。
齊瑯端起手中的琉璃杯品了一口,道:“殿下喜歡就好。”
明翰笑著搖頭, 道:“我們相交這般久,你又何必總與我這般生分。”
“說起來,你今日可有注意到我三皇弟進貢的那尊雪女神像?”明翰問道。
齊瑯道:“未曾。”
明翰道:“我覺得那尊雪女神像有瑕疵。”
齊瑯聞言眉頭微微蹙起, 問:“殿下想要如何?”
明翰放下手中的杯子, 臉色也冷淡了幾分, 道:“你該明白,圣上如今只有我和明翼兩個兒子。”
“今日圣上在大殿之上如此稱贊于他,于我未免太過于不公平了。”他說, “圣上喜歡他那尊雪女神像,我偏覺得他那尊雪女神像有瑕疵,我不信,以你的本事看不出來。”
齊瑯望著對方, 心中不免冷笑。
“殿下想要我陷害他。”
“齊瑯,你別忘了,我們兩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陷害’一個皇子難道對你我會有好處嗎,我只是讓你指出他的不足之處,讓圣上好擦亮眼睛看個清楚而已。”
“臣子的本分應當是做些有利于社稷家國之事,不足之處并非是錯,何需到圣上面前搬弄。”齊瑯淡聲說道。
明翰笑道:“你這話說到哪里去了,你說我在圣上面前搬弄是非?”
齊瑯不予回應。
明翰的臉色愈發(fā)難看。
兩人不歡而散,明翰的心腹問道:“近日總覺得齊大人似乎不那么聽從使喚了。”
“豈止是不聽從使喚,他還說我在圣上面前搬弄是非。”明翰冷哼一聲,隨即道:“他以為我真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我問你,妓館那個女人買回來沒有?”
“已經(jīng)買了,安排在九條巷里,她長得和齊府那位可真是……”
“能不像嘛,不像又怎么做別人的替身呢。”明翰揚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等他和明翼撕破臉皮,恐怕我不叫他對付明翼,他自己也會動手的吧。”明翰眼中透著一抹陰翳,顯然對這樣的場面十分期待。
經(jīng)了一些事情,齊府這幾日反而平靜得很。
齊子靜好起來便喜歡在書房里寫大字,姜媞替他換了個新荷包,他便很高興的將那舊的扔到了一邊。
“娘親,爹爹說我的名字是娘親取的,為何我的名字叫靜?”齊子靜問道。
姜媞道:“靜字本義,從青從爭,不受外在滋擾而堅守初生本色、秉持初心,你幼時諸多不順,我取這個字,就是希望你不管在什么情況下都可以堅守本心。”
齊子靜聽得認真,道:“娘親是怕我會因為娘親和父親的緣故而心生陰翳。”
姜媞默了默他的腦袋,欣慰道:“你和你父親一樣聰明。”
她只夸了他這么一句,哪知他不僅沒有高興,臉色反而還變了幾分。
“是我說錯話了嗎?”姜媞問道。
齊子靜嘴角下垂,失落地搖了搖頭。
“娘親不喜歡爹爹,我那么像爹爹,娘親一定也不喜歡我。”
他是個極為敏感的孩子。
姜媞心口一揪,一時竟沒能說出安慰的話來。
只是她余光掠過某處,猛然抬頭卻看到齊瑯正站在門口,他逆光而立,神色皆隱藏在陰影之中。
他見她看過來,轉(zhuǎn)身便走。
姜媞不知作何想,下意識就跟過去。
待二人走到廊廡下,齊瑯聽到身后的動靜方停住了腳步。
他轉(zhuǎn)頭看到姜媞,亦不言語。
“我……”姜媞頓了一下,道:“姜家的事情解決了沒有?”
“那對母女已經(jīng)被打發(fā)了,至于那塊碎玉我已經(jīng)找人鑲嵌好了,回頭自會有人送到姜府。”齊瑯說道。
“齊瑯,多謝你了。”姜媞說道。
齊瑯立在那里,似乎還在等她說些什么。
只是姜媞的嘴像是蚌殼一般,說完這話就再沒有張開。
片刻,姜媞便聽見腳步聲遠去。
她抬頭,見那人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長廊盡頭。
姜媞莫名松了口氣。
齊子靜趴在窗口看著這樣的場景,腦子里忽然想起來某一日父親和他的對話。
“爹爹會和娘親和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