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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阮姨娘激動地打斷了他的話。
姜承稟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臉色愈發陰沉。
“老爺,這個大夫是個庸醫,你不能相信他……”阮姨娘哽咽道。
“是嗎?”姜承稟沉著臉望著她,“我會送你和姈兒出府去,另外安排你們的食宿。”
姜承稟轉身離開屋的時候,阮姨娘就怔怔地坐在榻上,再沒有做出任何挽留的舉動。
姜承稟一個人躺在書房的躺椅上,心里仿佛墜著一只秤砣。
屋里靜得很。
有人推門進來,方才那大夫走到姜承稟身邊,道:“夫人已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姜承稟微微頷首。
他叫來管事的人,交代對方明日天一亮就將阮姨娘和姜姈送出府去。
只等第二天一早,下人就匆匆忙忙跑過來道:“老爺,阮姨娘和姈姑娘不見了!”
“她們自己走了?”姜承稟驚訝道。
這時候姜瑜身邊伺候的老媽子也突然跑了過來,在姜承稟耳邊一陣嘀咕。
姜承稟臉上頓時神色大變。
“快去派人找她們!”他沉聲吩咐道。
昨日姜瑜摔玉的時候分明沒有外人在場,阮姨娘也不知是從哪里知道了,直接偷了那碎成兩半的玉跑了出去。
姜承稟整個后背都在發冷汗,一旦阮姨娘將這東西交出去,姜瑜整個前途就徹底廢了。
他真的不明白,他只是讓她們母女倆搬出去住,已經在盡最大的努力給她們留有余地,可她們為何還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姜瑜被老媽子帶過來,見姜承稟這副模樣,便開口道:“爹爹說姐姐心思惡毒,可姐姐到底還是給做了壞事的姈姐姐留了余地,而爹爹只是損失了她們的利益,她們便要毀了我,我也不明白爹爹為什么會喜歡這樣的人。”
他向來話少,可今日說的話像針似的,一下又一下戳著姜承稟的臉,讓姜承稟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
“阿瑜,這件事情暫且不說……我已經讓人去齊府告訴你姐姐了。”姜承稟說得無比艱澀。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又哪來的臉面對自己這一雙兒女呢。
而事實上,這事情還未來得及傳到齊府時,齊府的侍衛便抓著逃走的阮姨娘和姜姈扔回了姜府,顯然齊瑯早已料到了這樣場景的發生。
阮姨娘和姜姈被人丟進了柴房。
姜姈昏昏沉沉地睡著,阮姨娘守在旁邊好似自言自語。
“我先前不知情是買通了那個大夫,可又有什么用呢,他到底還是不信我又找了另一個大夫,說來說去他不信我,我跟了他這么多年,可他就是不信我,他要害死我唯一的女兒,我自然也不能放過他的兒子……”阮姨娘說著眼淚又淌了下來。
門吱呀開了,有人走了進來。
阮姨娘抬頭看到一些面熟的下人,也看到了人后的姜承稟。
她抬手抿了抿發髻,看向對方。
“老爺。”她的聲音溫柔綿軟,和往常一般。
“你還有什么話好說。”姜承稟冷淡地看向她。
阮姨娘垂下了目光,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老爺你騙我,被我買通的那個大夫告訴我,我的肚子里是真的有個孩子,他也許是個兒子呢。”阮姨娘顫著唇道。
姜承稟見她知道了實情,又沉默了起來。
很快他便離開了,連半個字都沒有對她說。
阮姨娘挺著背,端坐在柴房里,好似只是來這里閑坐片刻一般,很快就會被放出去。
等門再次打開的時候,她的唇角便再也抑制不住上揚。
只是等她看到來人,她便僵住了。
來人端著藥碗,一步一步地接近了她。
“你們做什么?”阮姨娘問道。
“夫人,喝了這碗藥,老爺還能饒了你的命。”仆婦的臉冷硬得很,端著那藥意味分明。
阮姨娘轉身要跑,下一瞬便被人死死按住,仆婦嫻熟地將她嘴撬開將藥灌了進去。
管事的交代過了,只等藥灌完了,就把這對母女丟出府去。
仆婦忍不住內心感慨,原先老爺還在外面備了小宅子給她們,可她們偏偏就是不惜福,不怪自個兒落得這般凄涼的下場。
☆、三合一
早朝, 官員陸陸續續進入宮殿,議論朝政。
出使烏澤國的明翼將將回朝, 他此番回來不僅令烏澤國對本國印象大為稱贊,同時帶來一尊烏澤國進貢的雪女神像,令圣心大悅, 給了許多賞賜。
若僅是如此,還不至于讓明翰心生怨懟,偏偏圣上最后又稱贊了明翼一句“有治國之才”,這才讓他后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