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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并沒有就認為自己先前是聽岔了,他目光如刀般盯著面前有些嬌羞有些忐忑的女子,冷冷道:“宜欣縣君,你們成郡王府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先欺君,后騙婚。”
宜欣大驚,一手就抓住側邊的床棱,驚恐道:“韓,韓公子,你,你說什么,我,我不是,我,我是梅菀思。”
韓忱見她如此作態更加確認了。
那日他雖只匆匆見過梅菀思一面,但也記得那個少女面上雖是帶著笑,眼睛里卻全都是沉靜冷漠譏諷,這樣被人一句話詐一詐就驚慌失措的樣子大概不會是她,只能是那個被人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宜欣縣君。
韓忱冷哼了聲,卻不再逼她,而是坐到了一側的椅子上,倒了杯茶喝。他今日喝了不少酒,此時發生異變,那心反倒是沉靜下來,只覺得口渴,便坐下慢慢喝杯茶先潤潤喉順便考慮考慮該如何處理此事。
宜欣看見韓忱這個樣子,心卻愈加惶恐,她六神無主,想到剛剛韓忱說的欺君騙婚的罪名,若是韓忱把她退回成郡王府,她哪里還有活路?
她和梅菀思互換身份的事是母親成郡王世子妃一手安排的,祖父成郡王和父親成郡王世子等人皆是不知情。他父親最是死忠,知道后一定會把她交給皇帝,那時不單止是她,她母親都是大罪。
她是要長久和韓忱一起生活的,怎么可能能一直騙到他?
她跪到韓忱面前,哭道:“韓公子,我,我只是喜歡你,我不想嫁到北遼,只想嫁給你,我,我是真的喜歡你。”
她終于親口承認了。韓忱先前雖已有七成把握,但聽到她親口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冷冷哼了聲,這個成郡王府還真是天大的膽子,也不知是誰的主意。斷然不是成郡王世子的主意,那個人看起來溫情,實則心冷,為了個女兒必不會擔了欺君的風險。
之后韓忱便逼了宜欣斷斷續續的把所有事情都說了,聽是成郡王世子妃的主意,心道,果是如此,真是婦人之仁。不過即是如此,怕將來那世子妃也只能為他所用了。
他聽完后對著宜欣冷道:“既如此,那你就安心做你的韓夫人吧。”韓忱娶妻,原先的韓夫人便升級成了韓老夫人,而宜欣就是韓夫人了。
“此事我自會料理,為避免你留在京都露出什么端倪,五日后就隨我去和州吧。”
宜欣本是極驚恐,聽他肯認了自己為妻,并還肯帶她回西夏真是意外之喜,哪里有不愿意的。
這一晚韓忱最后還是要了宜欣,這種事韓忱不算熱衷也不拒絕,他本就不是什么禁欲的人,這些年三教九流的人都打交道,早什么樣的女人都嘗過,既然現在宜欣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又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自是不會不要她。
這之后宜欣因著身份的心虛,并又如愿以償成了韓忱的妻子,竟是改了不少過往嬌氣的性子,格外乖巧聽話起來,奉承得韓老夫人也很高興。
有著韓忱的幫忙掩飾,三日回門之時也很是順利,因了韓忱的囑咐,宜欣也不敢讓其母親成郡王世子妃知道韓忱已發行自己身份的事。
沒過幾日,宜欣已儼然處處唯韓忱馬首是瞻。
韓忱離京前又去看了韓煙霓。幾日沒見韓煙霓又是憔悴了些,把前些日子因韓忱陪著養回了的肉和精神又都丟失了。看到韓忱,只抱了他落淚,說不舍得他離開京都,她一個人在這莊子里害怕得很。
其實她這幾日的憔悴更多是因為韓忱的新婚,她心里失落得厲害。
韓忱自是抱了她好一陣安慰。這些時日陪著韓煙霓,因為韓煙霓極其脆弱,韓忱早不知不覺中不似當初對待妹妹那般對待她,舉止更是不再避諱,又兼韓煙霓已經有了孩子,早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人般相處安慰。
韓煙霓又問嫂子如何,問完又黯然神傷道:“哥哥,煙兒沒有其他的意思,哥哥你放心,以后我會好好和嫂子相處的。”
宜欣不過是個傀儡,在韓忱心里根本什么也不是。韓忱對韓煙霓道:“不過是為著聯姻而娶,煙兒你莫要擔心,她越不過你去。”
韓煙霓這才放了些心,又施了些手段和韓忱親熱了一番才罷。
她這些日子閑來無事,倒是日日琢磨起以前緋莎公主教她的一些哄男人的手段,倒也琢磨出一套來,例如對待韓忱,韓忱果就慢慢不再拿她當妹妹看,即使她有著身孕,兩人也偶爾行些親密之事。
只是此時的韓煙霓還不知道韓忱即將帶了她的嫂子梅菀思實則宜欣縣君去和州,知道后怕就不能再有如此雅興了。
當然莊子里封閉,她是一直到生產后才從韓老夫人那里知道此事的。
那時項翊也已經回了西夏,韓老夫人都是為著她才一直留在京都的。韓煙霓知道后就早產了兩個月,她剛出了月子便勸動了韓老夫人,帶著才一個月大的孩子,請了一個鏢隊護送,直奔和州城去了。
雖然她真心里很想把那孩子掐死或扔下,但韓老夫人卻極喜歡這個孫子,韓家滿門被滅,人口單薄,如何能不稀罕這個新添的長孫?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爬起來的比較早,先替換了~~~~
第104章 楊氏側妃
二月十九觀音誕,大齊朝崇佛,這日向來是一個大節日,男男女女晨起必參寺禮佛,午后就有各種慶祝活動。
觀音誕的前兩日姜璃已經和項墨離開京都二十余日,一路西行,走走停停,這日正是到了陜西陵安城附近。
先時為冬季,還未開春,景色處處凋零,使得兩人的行程少了不少樂趣,到了最近才見各處都漸冒出了綠色,天氣也開暖了許多,就是各州府街上人都多了許多,花花綠綠漸趨熱鬧。
姜璃一路西行,就發現民風越來越開放,對女兒們的約束也越來越少,大街上也經常可以看到女兒們出來逛街游玩。開了春,姑娘們除去了笨重的冬衣,各色衣裙穿起來,歡快動人,往往惹得行人多為注目。
前世姜璃也曾帶了人從京都去西夏邊關找韓忱,然而那時是偷偷出來,生怕惹了歹人,掩了容貌,也少有出馬車的時候,而此次去西夏,卻是項墨特意要帶了姜璃游玩,總喜歡讓姜璃作了當地的打扮,四處游逛,觀舞聽曲,至多不過帶個面紗,看不清容顏卻更顯動人。
姜璃生得絕色,無論是何種打扮都掩不住那逼人的容光,反是風情各異,惹得項墨真是心思潮動,可惜在這趕路途中,他也不敢讓姜璃太過勞累,每日不過淺嘗輒止,姜璃倒是不見疲色,反是將項墨憋得夠嗆。
陵安城是陜西最大的城池,陜西都指揮使司便離此地不遠,因此軍中官員家眷便大多居于凌安城,其中便有姜璃的大哥,安王府的世子姜昉的家眷。
姜璃的大哥姜昉時任陜西都指揮使任正三品的都指揮僉事,當然他這么年輕就出任正三品武職,完全是因為他是安王世子。
陜西原本就是安王的藩地,因為一些原因,景帝的祖父撤了安王的藩,在陜西設了都督府,但陜西都督府還是殘余了安王府不少的勢力。
姜昉早就收到了傳訊,得知妹妹姜璃和妹婿西夏王府世孫項墨會在最近路過陜西回西夏,便日日派了人在城門守著,姜璃夫妻二人一入城便被迎進了安王府在陵安城的別宮,也是昔日安王府的藩王宮邸。
姜昉來陜西任職三年多,中間只回過安王府一次,更兼姜璃重生,實則已是許多年未見。然而和二哥姜晞不同的是,姜昉為安王府世子,自幼都跟了安王長大,性子沉穩妥帖,但和姜璃的關系相對就沒那么親密。
姜昉三年前成親,娶的是永毅候莊家的嫡女莊婉如,和宜欣縣君是嫡親的姑舅表姐妹。
然而姜昉跟隨安王在陜西日久,早已有了意中人,便是下屬一個衛指揮使司一個從三品衛指揮同知的嫡女楊真。無奈他與莊家的親事是在他幼時便由老安親王定下的,無可更改,便只能先娶了莊婉如,后再納了楊真為妾,因楊真身份不低,早早便請旨封了世子側妃。
莊婉如的祖父曾是永毅候世子,出征時為救老安親王而死。后來永毅后的爵位便由其弟也就是莊培洵的祖父襲了。
老安親王對莊婉如祖父的死深有愧疚,就定下了嫡長孫姜昉和莊婉如的婚事。
安王妃對自己長子的這些破事頗不以為然,但莊家的親事的確虧欠了長子,便也只能保持沉默,也因此對莊婉如甚好,兩人成婚后,就讓莊婉如隨姜昉去了陵安城,免得讓楊真在陵安城一人獨大,將來更加難以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