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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思再明白不過,不要當眾人是瞎子!”
沈瑜一看沈麒居然將她的繩環給搶走,十分氣憤,猛地朝沈麒手中抓去,想要將那繩環搶回來,只是還不等沈瑜去搶,沈麒便將那繩環扔到沈瑜身上,倒叫沈瑜有些發愣。
“你當真不要我替你幫忙,我可是有辦法叫那蘇家小姐嫁不成。你心里既然喜歡他,便該想辦法奪過來,怎么又什么都不做,就站在這看著他娶別人?”
沈瑜聽著沈麒說這些話,饒是她之前心里忍著,可現在也忍不了了,臉色難看,望著那吹打聲傳來的地方,捏緊手中的繩環,聲音沉重,有些嘶啞地說道:“你以為我不想,只是有些事終歸是注定了的,他始終都是我的表叔。”
“表叔?”
沈麒冷冷一笑,走到沈瑜跟前,低聲說道:“我有辦法叫你們兩個在一起,就看你愿不愿意?”
沈瑜聽見沈麒這話,身子一僵,只覺腦子有些發懵,沈麒怎么會有辦法,現在齊慕陽都已經要和蘇家小姐拜堂成親,等過了這一日,他們二人便是夫妻,那位蘇家小姐到時候也就變成她的表嬸,又有什么辦法。
只是聽著沈麒這般蠱惑的話,沈瑜心里也難免有一絲想法,只是她心里清楚根本就沒有可能,便也搖了搖頭,說道:“你不必再多說,我心里清楚。”
“從我當初答應嫁到揚州,我就已經知道終歸是沒有結果。”
沈麒還準備說什么,卻是看見沈瑜已經朝著院門外走了過去。
不遠處那吹吹打打的聲音一直響著,沈麒站在廊檐下,瞧著沈瑜離去的背影,目光閃爍。秋風寒意更甚,呼呼而過,沈麒覺得身子發冷,咳嗽了幾聲,再抬頭望了一眼那燈火通明,流光溢彩的院子,冷笑道:“沒有結果?”
“既然是沒有結果,那自然就讓他沒有結果!”
說完這句話,沈麒也跟著走了出去,滿院的丫鬟下人早就去拿正堂瞧新娘子去了。
……
正堂里面,齊慕陽和蘇茉拜堂成親,禮成之后,自會有丫鬟領著齊慕陽和蘇茉去新房。
在新房里面又是一陣說笑打趣,齊慕陽還要出去招呼外面那些賓客自然不能一直留在新房里面,瞧著蘇茉蓋著那紅蓋頭一直坐在床沿邊上,一動不動,心里倒有些擔心。
齊慕陽瞧了一眼已經離去的那些嬸子,還有府上那幾位姨娘,便走到蘇茉身邊坐下,低聲說道:“我先出去一會,待會屋子里沒人,你別一直這么坐著,好好歇歇,我叫巧兒給你準備了一些吃的,馬上就送過來。”
紅蓋頭之下,蘇茉聽見齊慕陽這番話,心里自然是有些感動,也有些不好意思,點了點頭,并未說話。
甜兒一瞧齊慕陽坐在蘇茉身邊說悄悄話,又捂著嘴忍不住笑了起來,又說道:“姑爺,太太那邊叫你過去敬酒。”
齊慕陽一聽這話,也不好耽擱,只說道:“等我,我會早些回來。”
蘇茉聽著齊慕陽的腳步聲漸遠,終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少喝些酒,你的傷可還沒好。”
齊慕陽聽見蘇茉這句關切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直笑個不停,像個傻子一般,走出門的時候都撞在那門檻上,險些摔倒,引得屋子里面的丫鬟都忍不住笑了。
蘇茉聽見這動靜,心里擔心,很是猶豫,準備揭開那蓋頭瞧一瞧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可又有些猶豫,還是甜兒走到蘇茉身邊,按住蘇茉的手,附耳笑著說了幾句,讓蘇茉聽后也笑了。
她倒是像瞧瞧齊慕陽究竟是什么表情。
齊慕陽知道自己惹了笑話,也不好多留,便吩咐院子里丫鬟仔細服侍蘇茉,又叫人去催一下巧兒那邊,別叫蘇茉久等。
交代完這些,齊慕陽才出去敬酒。
齊家宗族那邊雖說以前鬧得不大愉快,但事情終究過去,齊慕陽也已經入了齊家族譜,便是看在這件事,少不得也要和族中長輩打交道。
除了齊家這邊的親戚,便是林家和方家,其他好友都是看在往日武陽侯齊景輝的面,又或是得知齊慕陽如今入了曹內侍的眼,備受升上器重,便也將這早就斷了的往來又給撿起來,借齊慕陽大喜的日子便也討一杯喜酒喝。
如是這般,就算這賓客不算太多,齊慕陽這一輪下來,也是喝了不少。
好在一旁還有方少意擋一些酒,齊慕陽這才沒倒下,暈暈沉沉地回了新房。時候不早,天也快黑了,賓客們也都散盡,紛紛告辭離去。
就算是喝醉酒,齊慕陽還是揭開了蘇茉的紅蓋頭,只是再沒有別的話,醉倒在床榻上。
蘇茉瞧著齊慕陽喝的滿身酒氣,半是無奈,半是心疼,沈氏那邊早就備下了醒酒湯,一早就打發鈴蘭送了過來。
齊慕陽喝了一碗醒酒湯,只覺腦子暈暈沉沉,也沒有好受些,躺在床榻上,拉著蘇茉的小手,說道:“倒是——倒是我喝多了,叫你擔心。”
蘇茉吩咐丫鬟替齊慕陽打水,怎么也要擦拭一下身上,拿著帕子替齊慕陽擦拭了一下額頭,瞧著齊慕陽喝醉酒的樣子,滿臉通紅,再不復往日的俊朗飄逸,只覺有些罕見的風流嫵媚,又替齊慕陽將身上衣物褪去。
“姑爺這也真是的,大喜的日子喝這么多酒,倒叫小姐受累。”甜兒看著蘇茉服侍齊慕陽,心里氣不過,忍不住嘟噥了一句。
一旁的跟來的花嬤嬤聽見甜兒這句話,少不得要訓斥幾句,瞧了一眼那屏風外的丫鬟,便說道:“還說什么小姐,該改口了。”
“這大喜的日子自然是要喝酒慶祝,那些賓客敬酒少爺他又怎么能推遲,只是少爺畢竟年輕,酒量自然是比不過那些人,這才會醉倒。”
蘇茉聽了花嬤嬤的話,心里點頭。
她也是知道齊慕陽如今虛歲也還不過十四歲,她和齊慕陽的親事本就是顯得有些匆忙,現在齊慕陽年輕一下喝這么多酒,又怎么會不醉。
話正說著,齊慕陽心里覺得惡心,猛地一下朝床榻下吐酒,還好花嬤嬤眼疾手快,一早就將那缽盂準備好。
吐了這一下,齊慕陽才覺得好受些。
齊慕陽捂著自己的腦袋,當初受傷的地方,只覺像火燒一般,暈暈沉沉,眼前不斷浮現以前一些事,又或是古陵墓,又或是槐樹胡同,耳邊聲音嘈雜,叫他很是難受。
蘇茉一看齊慕陽捂著頭,神色痛苦,便猜到是因為喝多酒,害得那傷口也發作起來,急忙朝著門外喊了一聲,“巧兒,你快過來。”
早在門外候著的巧兒一聽蘇茉這話,忙不迭地趕了進來,看見齊慕陽捂著腦袋,便知道是頭上的傷又疼起來,連忙去那柜子抽屜里面取藥,將那藥瓶里面的藥水倒一些于掌心細細地抹在齊慕陽傷口處,緩緩揉了起來。
“他頭上這傷雖說好了,可還是會是不是地發作起來,每次看著都叫我們這些做丫鬟的心疼。”
蘇茉看著巧兒替齊慕陽輕揉那傷口,想到齊慕陽頭上的傷都是因為蘇箏引出來的,倒也不好說什么,轉而吩咐其他丫鬟將屋子收拾一下。
眼看著那一對紅燭都快燃了有一半,只怕也已經很晚了,不能再折騰下去,畢竟明日可還要去拜見府里的各位長輩。
用了藥酒之后,齊慕陽頭上的痛楚也好些了,背靠著那大紅繡著鴛鴦的枕頭,倒也清醒了不少,瞧著蘇茉正忙著收拾,便說道:“倒是我不好,叫你——受累。”
屋子里面的丫鬟已經退下,便在外間候著,有什么事只等蘇茉吩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