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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愧疚嗎?因為自己的沖動和過失,誤會了陳渙之整整九年。
還是說,一下子又對他重燃起了希望,以至于方方面面溫柔了起來。
也許人就是這樣貪心的,欲望沒有止境。
只要一顆心還在跳動,仍有呼吸和意識,就無法不期待從自己喜歡的人身上,獲得一點關于感情的反饋,哪怕是憎惡。
沒過多久,陳渙之打著電話出來:“在三亞......明天就回去了......我可以先到集團......好的。”
曲疏月翻個身問他:“怎么了?你們單位有急事嗎?”
他放下手機,踢了鞋躺上來說:“一場及時發現的安全事故,還好沒出什么事。”
她點頭:“春節的時候就怕這個。我們放假前,方行也領頭檢查了一遍消防器材,強調用電安全。”
看陳渙之躺過來了,她又連忙轉了個身,朝外側睡了。
墻上的水晶壁燈,在她的耳廓處打下明亮的光線,化開一片濃影。
曲疏月白皙的耳尖下沿,像點著了些許火星子,嫣紅一片。
陳渙之往前湊了湊:“怎么,你耳朵被蟲子咬了?”
她胡亂摸了摸,的確是又燙又熱的:“是、是吧,這里蚊子蠻多的。”
陳渙之伸手查看了一番,手指劃過她柔軟的咽喉,再到耳垂上。
他就著燈光細看:“沒有起包,應該不是被叮的。”
“......”
請問,能不能不要研究她的耳朵了?這有什么可看的。
曲疏月伸出手關燈:“不是就好,睡吧。”
她還沒有睡著,陳渙之已經清算起舊賬:“李心恬的事,你之前也聽過嗎?”
“聽過。”曲疏月承認:“不過不是聽她本人說的,都是別人傳的。”
他的話里凝著薄薄的霧氣,涼涼的:“那結婚這么久,怎么都不見你問我?”
第46章
黑暗里突如其來的詰問, 驚了曲疏月一下。
她知道陳渙之,他們都是不怎么愛交際的人,今天這種場合肯定累了, 否則不會一回來就洗澡躺下。
按他的慣例, 該是先登上他的國外賬號,聚精會神的, 看兩篇最新發表的前沿期刊。
順便跟曲疏月吐槽兩句,現在的論文真是水到印度洋去了。
一身的倦怠疲乏, 還不忘在睡前問這種問題, 說明陳渙之往心里去了。
本來曲疏月想, 這事輕輕揭過就算了, 誰也不必再提, 本來就是一筆糊涂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