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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昕像往常一樣拉開后排車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座位上的阮寒山。
地下停車場的燈光灰暗,開昕只能看清阮寒山的身形,卻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阮寒山招了招手,用絲絨般的低沉嗓音道:“今天結束的挺早的嘛。”
開昕心尖微微動了動,坐上了車:“你怎么過來了?”
“明天就要比賽了,怕你忙得忘記早點回家,我就讓司機拐過來一起接你,正準備給你打電話你就下來了。”阮寒山答道。
電話?被阮寒山這么一提,開昕腦海中立刻浮現了顧堯抱著黃嘉寧的景象。
司機此時將車開出了地下停車場,路面上昏黃的路燈將車內空間照亮了大半。
阮寒山側過臉來,深邃的雙眼被路燈一照亮得灼人,一眼就發現了開昕的不對勁:“你臉怎么這么紅?”
“有嗎?”開昕用手背貼了貼臉頰,發現溫度的確很高。
阮寒山皺起了眉,面有擔憂:“該不會是累得發燒了吧?”說完,就要用手去碰開昕的額頭。
開昕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閃躲開了:“沒有沒有,沒發燒。”
阮寒山默默收回了手,眼神黯了下來:“那是怎么了?后廚很熱嗎?”
開昕腦海中全是在休息室撞見的景象,沒發現阮寒山的情緒變了,垂著腦袋答道:“我剛剛回去拿手機,結果碰見黃先生在和主廚接吻……”
阮寒山這下明白開昕為什么臉紅了,語氣平靜地答道:“和顧堯?他們倆是一對。”
“你知道?”開昕猛地抬起了頭,見阮寒山點頭,不禁有些懊惱,“你應該告訴我的,這樣我就會更注意些……”可能剛剛就不會發生那么尷尬的一幕了。
阮寒山笑了:“我要是告訴你,你這幾天還能安心呆在廚房嗎?”
開昕一愣:阮寒山說的沒錯,如果自己知道的話,肯定會覺得不自在的。
阮寒山見開昕苦著小臉,安慰他道:“黃嘉寧一點也不在乎別人的看法,顧堯更是什么事情都由著他,他們倆肯定沒放在心上。”
被阮寒山一開解,開昕也放寬心了。下次等到再見到這對情侶時,再跟他們道歉好了。
墨藍色夜幕之下的陽城燈火通明,道路較白天順暢了許多。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就回到了阮家。
那棟三層小別墅依舊亮著燈,開昕心情急切地同阮寒山坐電梯上了三樓,正巧碰見阿姨抱著團團從樓梯走上來。
阿姨小聲喚他們倆:“少爺、開少爺,你們回來啦。”
“團團要睡了嗎?”開昕快步走上前去,剛想接過團團卻想起自己身上滿是油煙,只好作罷。
“團團玩玩具累了,這會想睡了。”阿姨小聲答道。
團團穿著一身和風式的藍色條紋亞麻家居服,儼然是一個帥氣儒雅的小帥哥,他眼皮緊閉靠在阿姨的懷中熟睡著,一點都沒被開昕和阿姨的對話打擾。
開昕這幾天早出晚歸,阮寒山工作也忙,便讓阿姨加班幫忙照顧團團。之前幾天回來時團團都睡了,開昕只能窩在團團的床邊看看他、親親他,才回房休息。
開昕看著團團那副模樣喜歡得不行,忍不住湊上去在團團奶奶香香的小肉臉上輕輕親了一口。
團團睡夢中似乎有所觸動,眼睛微微撐起一條縫來,好像有些要醒。開昕憋住呼吸嚇得不敢動,眼看著團團的小眼皮又閉了起來,這才放下心來。
阿姨輕手輕腳地帶團團去睡覺了,阮寒山小聲地對開昕說:“挺晚的了,你也早點休息,明天早上還要去參加比賽。”
開昕心里暖暖的,應了聲“好”,回房洗漱了一下倒在床上就睡了。
開昕一夜無夢酣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六點,就被生物鐘叫醒了。
阮寒山知道上次開昕因為電視臺化妝師緊缺而等了很久的事后,便幫他安排了造型師,讓他在家準備好了再過去。
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黑衣男女組合再度出現了,兩人今天依舊還穿著黑色的衣服,男生推了一個黑色大旅行箱,女生則提著黑色的化妝箱。
在兩人的裝扮下,開昕換上了一件在左胸口位置繡有小鍋鏟的淺藍色t恤和一條側邊藍紅條紋的灰色休閑褲,看起來是個陽光型的運動潮男;
開昕臉上的妝容則重點加強了眉眼,眉峰修飾得棱角分明,那雙可愛的圓眼被眼線稍稍拉長了些,整張臉添了些銳氣,顯得更有自信了。
阿姨做了一桌豐盛的早餐,蝦仁粥、蘆筍蝦仁蛋餅、三明治和熱牛奶,特地為即將參加比賽的開昕增加營養。
團團睡醒了被阿姨抱了下來,他見到換裝后的開昕似乎有些不認識了,眨巴著黑湫湫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開昕直看。
“團團,我是爸爸呀!”開昕揚起嘴角,放下手中的筷子,向團團伸出雙手。
團團聽出了開昕的聲音,小拳頭激動地在空中揮舞著,嘴巴張開露出下面兩顆剛剛冒頭的小門牙,邊咯咯笑邊發出“叭!叭!”的叫聲。
開昕心中驀地一暖,將團團軟綿綿的小身子抱在懷里膩歪了好一會,這才戀戀不舍地出門了。
阮寒山想要送他過去,開昕一想到電視臺可能出現的長槍短炮們就擔心給阮寒山添麻煩,堅持只讓兩個保鏢跟著。
車子開進電視臺大院后,開昕下了車。早晨的空氣還帶著微微的涼意,開昕在兩名保鏢的陪伴下往3號演播廳的方向走。
因為今天參加比賽的選手多,電視臺主樓的演播室空間太小沒法容納所有選手,節目組便將錄制地點選在了電視臺的3號演播廳。
視線里出現了掛有巨大亮黃色“3”標志的灰色正方體建筑,開昕發現在演播廳的門外擁著一堆人,有站在演播廳門口往里面瞄的,也有坐在路邊的臺階上的,還有將頭湊在一起嘀咕著些什么的。
開昕走到了門口,感覺到從四周投過來的視線,也聽見了人群里的聲音:
“那兩個西裝墨鏡男是保鏢吧?這人陣仗這么大是明星還是選手啊?你認識嗎?”
“哎呀媽呀這小伙子還化了妝,看起來不男不女的!還是我兒子那樣干干凈凈才好看。”
“我怎么覺得昱哥不太可能會來,他很少參加綜藝節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