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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姨娘?”莊丁膽戰心驚地看著頸前鋒利長劍,連聲應道:“小的這就帶路。”
季闕這才冷哼一聲,收劍回鞘。
段驍見狀微微頷首,正欲邀楚清阮一同進入,卻發現那清亮的杏眸里不知何時泛起了淡淡微紅。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楚清阮搖了搖頭,唇邊露出一抹溫婉笑意。
她有什么資格不開心呢。
他是高高在上的瑞王,她不過是命如草芥的庶女。
哪怕他在她面前扮演出一副溫和的模樣,可骨子里依然是那個涼薄暴虐的王爺。他明明可以命季闕和莊丁好言解釋,卻偏要暴力而入。
這個莊丁做錯了什么要被人拿劍這般指著,那三名莊丁又是做錯了什么要躺在地上痛苦哀嚎,段驍此刻對莊丁做的,和楚家對她做的,又有何分別。
都是以權勢壓人罷了。
而那被欺壓的人打掉牙齒也只能往肚里咽,還要對著霸凌者點頭哈腰。
手腕卻被再次緊緊握住。
溫熱的觸感驅散了春日早晨的寒意,卻融化不了心里覆蓋的寒冰。
“你在不開心。”段驍輕輕地掰住她削薄的肩膀,讓她不得不正對著他,“阮阮,究竟是怎么了?”
面對段驍稱得上小心翼翼的詢問,楚清阮心中卻只有一股悲涼,她從來沒有一刻像此刻這般迫切地想要離開段驍、離開那看似精致的瑞王府。
“阮阮,你告訴我。”段驍低低地懇求。上一世他明知道她受了委屈、她不開心,卻從未理會,更沒有放在心上。
如今他想讓她開心,想讓她快樂,卻發現他根本不知道她喜歡什么,在意什么。
他送她首飾她不戴,他送她家鄉的吃食她不喜,他本以為帶她見阿娘她會開心,可此刻看來,只是再一次的弄巧成拙。
春日的晨風仍舊帶著些許涼意,楚清阮緩緩抬眸,認真地看向眼前男子,段驍依舊是一身玄黑錦袍,繡著金絲盤龍的束腰襯的身形勁瘦頎長,一雙鳳眸里隱忍著萬千情緒,那是她從來都看不懂的情緒。
畢竟,他和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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