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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望儒只在一旁溫和地笑著,既沒有生氣也沒有窘迫,不過看著那溫情含笑的俊臉,蔣君如心中的氣卻是消散了不少。
“既然瑤兒你心意已決,娘親尊重你的選擇?!弊笥也贿^是從提攜楚望儒變成提攜林湛而已,蔣君如摸了摸楚清瑤腦袋,柔聲道:“有蔣家在,定不會讓你在林家受任何委屈?!?
楚清瑤聞言終于滿意地笑了出來,心中不禁想到,她找夫婿的眼光可比阿娘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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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早晨,日暖堂里籠著淡淡的潤濕霧氣,時不時會有鳥兒歡快地從霧氣中振翅高飛。
楚清阮從醒來、洗漱、用膳到此刻坐上馬車,心情都處于從未有過的興奮和緊張,甚至不亞于她少時在應州參加萬香會那次。
她雙手交握地坐在馬車里,一顆心砰砰砰地跳動著,恨不得下一刻便能出現在阿娘面前,灰色的車簾卻突然被一只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緩緩掀開,露出段驍冷峻堅毅的臉龐和一雙不同往日的清亮眼眸。
楚清阮心中猛地一緊,還沒反應過來時,身子已下意識地向后靠了靠,卻一把抵住冰涼的車壁,避無可避。
直到段驍幽深的眸光慢慢黯淡,最后又歸于同往日一般的沉寂,楚清阮才猛地驚醒,她朱唇輕顫,正欲解釋什么,段驍已將簾子放下,低聲對她說道:“我去外間騎馬。”
看著眼前仍自晃動的車簾,楚清阮心有余悸地捂住心口,這才發現手心已是一層冷汗。
她到底是怎么了,為何每次瑞王突然接近她,心里都會冒出一股無端的厭惡和恨意,像是她的身體無數次鍛煉出來的習慣。
雖有諸多不解,可隨著馬車開拔,聽著身下傳來的轆轤聲,要見到娘親的喜悅終是壓過了心中的困惑。
“王爺,到了。”楚清阮聽到季闕的聲音從車外傳來,“此處正是楚郎中安頓父母的莊子?!?
楚清阮盡量平息心中的激動掀簾而出,車外早已擺好腳踏,她輕斂裙擺,正欲下車,眼前突然伸出一只修長有力的臂膀,楚清阮困惑地抬頭,竟然是段驍。
他這是要扶她下馬車?
可這不是侍女該做的事么。
不說她,就是一旁的季闕等人也驚的紛紛低下頭去不敢直視,剎那間楚清阮心中轉過諸多念頭,遲疑半晌終是將手輕輕搭了上去,待走到段驍身旁時,低聲道:“多謝王爺?!?
兩人并肩而立,少女明媚清婉,青年冷峻沉穩,看上去倒真是一雙璧人。
“你們是什么人,這可是禮部尚書蔣大人的莊子,豈是你們可以擅闖的!”一旁的喧鬧聲將楚清阮的視線奪了過去,四個莊丁打扮的漢子正拿著鋤頭和季闕對峙。
季闕眼眸冷然,腳起如飛連連踹倒三人,又豁地拔劍出鞘橫在最后一名莊丁頸前,“就憑你們這些這城外農漢也敢阻攔瑞王殿下?瑞王今日到此辦案,就是蔣尚書親至也得恭恭敬敬地迎進去。”
“什么?瑞王?”莊丁目瞪口呆地看著浩浩蕩蕩的兩隊軍士列隊而來,“誰是瑞王?”
季闕淡淡命令道:“一隊守在門口,二隊隨我護衛殿下。”
說完將劍往前又移了移,劍尖寒光閃爍,“王爺要見戚姨娘,還不快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