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佳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景宜重新躺好,背對蕭霆。
緩過神,蕭霆轉身,對著媳婦背影嘀咕道:“至于生這么大的氣嗎?”他又沒出事。
景宜呼吸轉重,想起蕭霆請外公幫忙對付魏鐸,之前沒有跟她提過半句,后來事成才告知她。想起恭王在她茶水中下藥,蕭霆用蛇報復恭王,之前也一直瞞著她,然后就是今天,蕭霆明知三公主不懷好意,還是一個人隨三公主出去了。外面那么黑,草原那么廣闊,面對自小長在草原的吉利,蕭霆如何保證一旦出了變故,外公的暗衛能及時動手?他就不怕吉利也帶了人?就不怕他有萬一,被吉利抓到……
他背著她做了那么多事,每次都嬉皮笑臉地保證不會再犯,她次次信他,可每次遇到事情,蕭霆都自己拿主意,從來不把她放在眼里。
嘴唇緊抿,景宜強迫自己打斷那些念頭,再想下去,她怕她會忍不住離開營帳。
“我以后做什么前都先跟你商量,行了吧?”蕭霆試探著按住景宜肩頭。
景宜陡然坐了起來。
蕭霆嚇了一跳,連忙后退,“好了好了,我不碰你。”
景宜暗暗平復胸口怒火,好一會兒才躺下。
手不碰,蕭霆醞釀片刻,低聲嘆道:“我知道,我以前讀書不成功夫不會,只會招貓逗狗,你們都覺得我沒用,現在我變成女人了,你索性把我當女人看了是不是?你希望我事事跟你商量,可我還把自己當男人,遇到點麻煩就去找你,那算什么爺們?”
“好,以后無論你遇到什么事,都不必跟我說。”
景宜實在待不下去了,下地穿鞋,趕在蕭霆繞過來之前,抓起外袍走了。
蕭霆自認沒犯錯,見景宜這么大的氣性,蠻不講理,他突然也來了氣,抓起被子往頭上一蒙,悶頭睡大覺。
景宜心煩意亂,一個人去了草原,走了不知多久,才停下來,席地而坐。
有人靠近,腳步聲非常清晰,不像有敵意。
“駙馬,屬下曹陽,奉將軍命暗中保護公主。”來人停在景宜面前,拱手道。徐廣手下的人,都習慣喊他將軍,而非國公爺。“夜深了,駙馬一人來此,可否與公主有關?”
景宜抿唇不語,良久才道:“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坐坐。”
曹陽只好離開。
景宜仰頭,夜空浩渺,滿天繁星。
到底在氣什么?氣蕭霆沖動冒險,還是氣三公主、恭王罔顧手足之情?氣吉利狼子野心,還是氣那位父皇昏庸無能?亦或是,氣自己面對這一切,空有憤慨,無力抗拒?
景宜說不清楚,她只知道,胸口有把火,在全身肆虐,找不到宣泄口。
~
三公主的營帳。
恭王可以將同父異母所出的四公主送給別人玩弄,輪到親妹妹,恭王就舍不得了。守在三公主床邊,想到妹妹醒來得知要嫁給吉利后的憤怒絕望,恭王心疼頭疼,煩躁地走來走去。
床上,三公主忽然醒了,視線模糊,漸漸才清晰起來。看到熟悉的兄長,三公主疑惑地喊了聲。
“福玉,你沒事吧?”恭王立即趕到床邊,坐下來問妹妹。
三公主有些頭疼,看著兄長,慢慢記起昏迷之前的事,臉色大變,“四公主呢?”
恭王面露不忍,在妹妹的催促下,低頭,解釋前因后果。
聽說吉利那番造謠之言,三公主忍不住尖聲辯解:“他胡說!我……”
話未說完,被恭王捂住嘴,痛心疾首道:“我當然知道你與他沒有私情,可咱們現在只有兩條路,要么承認吉利所說,你去匈奴和親,讓父皇對你我愧疚,將來哥哥登上那個位子再接你回來。要么實話實說,可父皇知道咱們做的好事,氣上加氣,斥責咱們自作自受,不管咱們了怎么辦?”
三公主口不能言,眼睛瞪得大大的。
恭王見她平靜些了,這才松開手。
三公主呆坐著,雙眼無神。是啊,她是自作自受,被父皇知道她與兄長串通起來要害四公主……
不對,只要她不承認,等她與四公主一起去父皇面前對質時,父皇會信誰?四公主可以說出實話,但她也可以誣陷四公主與吉利聯合起來騙她,現在她才是吃虧的那個,顯然她的話更可信啊!
想明白了,三公主激動地抓住兄長袖子,飛快說出她的計劃。
恭王看著妹妹,思忖片刻,遲疑道:“如果父皇找吉利對質……”
三公主冷笑:“家丑不外揚,這種事,父皇怎么會讓外人知道。”
恭王依然猶豫:“但父皇已經當著眾人的面答應送你和親……”
三公主滿不在乎:“父皇可以答應,也可以反悔,只要回京后我假裝生病,父皇改成二公主,誰能說什么?”吉利五十多歲了,匈奴又是蠻夷之地,聽說還有父死母嫁子的亂倫陋習,但凡有一線機會,她都不會乖乖認命。
兄妹倆低聲合計,再叫來那個宮女囑咐一番,馬上就去了延慶帝的大帳。
“父皇,您要為我做主啊……”一進大帳,三公主一邊哭一邊撲到延慶帝懷里,嗚嗚訴苦,“父皇,我根本不認識吉利,晚飯前四妹妹約我去觀星,她卻遲遲沒有露面,我去她帳中接她,出門前勸她帶上宮女,她推說不用……到了草原,四妹妹一直拉著我往遠處走,吉利突然跳出來打暈我的宮女,我欲求救,卻被四妹妹捂住嘴,后面的事便……父皇,四妹妹勾結吉利害我,逼我和親,求父皇替我做主!”
延慶帝大驚,看看立在前面的兒子,他雙手扶起他最寵愛的女兒:“此話當真?”
三公主哭著抹淚,“父皇不信,可叫四妹妹過來對質。少時我不懂事,可能無意得罪過四妹妹,四妹妹與二姐姐向來交好,她肯定是不忍心二姐姐去和親,便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與吉利勾搭上了,聯合起來害我……”
看著女兒哭得淚水漣漣的可憐模樣,想到他帶人趕過去時確實只有吉利與四公主在場,延慶帝勃然大怒,厲聲吩咐外面:“來人,馬上帶四公主來見朕!”
外面守著的正是已經被徐廣收服的御前侍衛右統領魏鐸,聽出延慶帝話里的怒氣,他心中一沉,親自帶人去接四公主,想著駙馬肯定也在帳中,只要夫妻同去,看在蕭家的面子上,延慶帝絕不會對四公主如何。
然而到了四公主的營帳,卻發現駙馬根本不在!
“出了什么事?”蕭霆狐疑地盯著這個將他從床上叫起來的侍衛。
魏鐸上前一步,意味深長道:“恭王爺與三公主剛剛去見皇上,三公主似乎哭訴了什么,皇上便派臣來接您。公主,駙馬何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