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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內容簡短,只有六分多鐘的時長。
前面都是在問電影拍攝過程中的一些特別經歷,約莫三分鐘后,記者切換話題,轉入探班的題外話。
“所以今年春節又要在片場過了么?”
他神情安靜:“不一定,聽說會放三天假,暫時還不好說。”
不可避免就又被問:“你這么紅,又這么忙,有幾年沒回家過年了吧?”
“不記得了?!彼寡郏袷窃谒伎?,幾秒后輕搖頭。
“莫導和夏老師有過怨言么?”
談及父母,他平靜答:“他們也都忙?!?
記者大概也看出來他雖然配合采訪但明顯不太喜歡回答私人問題,話鋒再一轉:“農歷新年就快到了,有沒有想過今年事業會攀上一個新高峰?”
“可以的話,自然很好?!?
很真誠的回答,沒有說什么“隨緣”之類的虛話,娛樂圈本就是個名利場,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記者顯然對他的回答持以欣賞,笑著問:“那,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沒想到又是關于愿望,唐果看到這里,不由就想起他今年的生日愿望。
新年愿望……生日愿望……
娛樂媒體好像都挺愛問明星的愿望。
四方屏幕里,他若有所思地輕輕低下頭。
雷鋒帽遮擋住眉眼,眼底神色看不分明,就只注意到,他嘴角緩慢地一勾,低低吐出一個單詞:
“dy……”
唐果倒吸氣,心臟咚地一聲,撞擊胸口。
嘴巴死死捂住,鼻子被罩蓋,呼吸壓抑,一聲聲如風在低吼。
他輕一抬眉,目光穿透鏡頭,遙遠而深邃:“想有糖?!?
……
有糖……有糖……
唐果久久不能平靜。
她查找采訪日期,春節前半個月,元月下旬。
然后,登錄微博,輸入:莫愁予,想有糖。
果然如她所料,刷出當時營銷號和部分網友的一些揣摩之言。
為黑而黑的人倒沒有,但可以看得出,區區三個字,吊足群眾胃口。
沒人聽得懂,采訪內容斷在這里,某衛視臺的娛樂主播播報新聞時,也明確表示,記者未能成功獲取解釋。
一男一女兩個主播,秉承娛樂精神,你一言我一語做出總結。
男:“莫愁予的性格就是這樣,這么多年都沒變,想從他嘴里撬出點什么太難了。”
女:“他是一個非常重視**的人,我記得他曾經說過一句話?!?
男:“什么話?”
女:“我希望鏡頭之外的生活簡單一點。”
……
連同舊手機的秘密,唐果都默默裝在心里。
他去錄音棚練歌從來不帶她,只說等在一邊會很無聊,不如不去。
不無聊啊,聽他唱歌,怎么會無聊呢。
不過她的確手頭有一些翻譯工作急著做,既然他不需要陪,她也就沒堅持。
并不是每時每刻都正能量滿滿,覺得日子過得舒心愜意,有他在什么都好。如果她狀態正常,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普通人,那她一定心無雜念地好好享受和他共同生活、共同努力的每一天。可現實卻是,每晚變熊的日子,像是永無止境。
半月以來,問的最多的問題:你說我今晚還會變嗎?
還有一個藏在心底深處,始終無法脫口的問題:如果一輩子都這樣保持下去該怎么辦?你會……嫌棄我嗎?
越來越害怕無法恢復,晚上睡覺開始黏著他,慢慢養成抱著睡覺的習慣,必須被他摟在懷里才能安然入睡。
于是,在莫愁予眼里,這只熊欺負人的本事,與日俱增……
其實,她的惶惶不安,他不是沒有察覺。
不主動提及,不施加壓力,是他默默無聲擔負的責任。
分散她精力,調動她情緒,他都有在做。
她很好轉移注意力,一句話就能耳紅。但這些遠遠不夠,找不到變身玩具熊的解決途徑,只能想盡辦法保證她心理不受侵害。
*
突然被要求收拾行裝,準備好陪他出遠門,久居北京快一個月的唐果一腦門的茫然。
他休息期間的日程安排,她都有事先了解,不記得有需要去天津的行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