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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能夠陪向寒的時間僅限于天黑之前,夜色.降臨,她再有心也無能為力。
于是她斟酌再三,在“讓某人將熊送到向寒家”和“直接領(lǐng)向寒回某人家”之間做選擇,果斷選擇了后者。
唔,其實她有一點點小私心,想拜托某個身為偶像的人,說點什么,或者做點什么,稍稍治愈一下這枚鐵粉受傷的心靈。
受邀和她回家,向寒紅著眼,有點不好意思:“不會打擾你們么?”
“不啊。”唐果寬慰她,“想什么呢,我和你誰跟誰啊。放心放心,我已經(jīng)和他打過招呼了。”
“他同意了?”向寒驚訝。
“同意了啊,我說你心情不好,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向寒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還是不好。”
“哪里不好?”兩人站在影院走廊拐角的女洗手間門外,一人一個水池洗手。
向寒甩甩水珠,看向鏡子里眼妝花掉的自己,用紙巾蘸水擦拭臟跡。
“我自己已經(jīng)很衰了,不想打擾你們小兩口的二人世界。”
唐果歪頭,難以理解:“為什么你就一定要覺得是打擾了呢?”
向寒手一頓,尷尬地吞口唾液,湊到她耳邊,很懂的樣子:“你們晚上做點少兒不宜的事,有我在,多那啥。”
哪啥根本不用問,言傳意會,單是前半句,唐果就唰地臉憋紅了。
“我們沒……”她輕跺腳,在向寒赤.裸直接的目光下,有種無處遁形的窘迫,“真沒有。”
“你們……晚上不在一起睡?”向寒秉持懷疑態(tài)度。
“……在一起。”可是……
那不得了。
向寒上身前傾,靠近鏡面,繼續(xù)困難地卸妝。
唐果被她剛剛那一記眼神弄得……呃,渾身都長毛了。
沒必要解釋的,就算有,大家都是成年人,很正常的事。
況且,她搬進莫愁予公寓的那一天,在旁人眼里,他們之間的發(fā)展早就不清不白,難以描述了。有或沒有,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可是,她心里明白歸明白,頭一回被談及,還是極其難為情。
“你也知道我情況特殊的,不是還……還每晚變著么。”她無力地申辯。
向寒看都沒看她,理所當(dāng)然地回了句:“誰說非要晚上了。”
今天上午才在情海波浪中翻滾過一遭的唐果:“……”
*
通過她的不懈堅持,向寒最終還是答應(yīng)同她回家。
能大搖大擺地在愛豆家里過夜,人生不要太美妙!就算愛豆是死黨的男人又怎樣,肥水不流外人田,她這個隔壁田里的莊稼也能跟著沾沾光,多幸福啊,哪個雨傘能有她幸運?
唯一懊惱的是,早知道應(yīng)該在來的路上買好晚餐帶過來的,熊不能做飯,她說她來做,愛豆卻視她為客,親自下廚煮了兩碗面,澆上炒過的熱油,做成油潑面端上桌。
愛豆為她煮的面!!!
嗷嗷,激動激動激動,幸福得冒泡!!!
可是……真的好受之有愧啊,怎么能勞煩他特地下廚呢……
向寒在這種羞慚的愧疚中,一口一口吃著面,吃太慢怕跟不上愛豆節(jié)奏,吃太快又舍不得……矛盾至極,嚶嚶。
“廚藝有限,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啊,合的合的,超好吃,這是我有生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油潑面!”向寒一臉感動,就差沒熱淚盈眶。
餐桌是長方形,長邊雙座,短邊單座,唐果熊托腮獨自坐在短邊,瞅瞅左邊的碗,再瞅瞅右邊的碗,生無可戀臉。
真的有那么好吃嗎?
還是粉絲效應(yīng),被夸大其詞了?
唔,她也好想嘗一嘗。
實際上,確實有點夸張。
油潑面什么水平,莫愁予自己清楚。他輕微地挑眉,回以一笑,云淡風(fēng)輕地快速翻過篇,不置可否。
偏眸看向一旁,熊腦袋輕輕歪著,和他對視。
面無表情的一張玩偶臉,卻莫名有些可憐兮兮。
“肚子餓了?”他右手執(zhí)筷,含笑問。
向寒剛被愛豆的笑容迷倒一次,聞聲又看到愛豆對死黨笑得溫柔,一顆脆弱的小心臟噗通噗通狂跳不止。
唐果熊雙手托腮,點點頭。
面碗推過來,她疑惑地看著他。
莫愁予十指交叉,支于下頜,眼神輕挑,唇角微微上揚:“望梅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