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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想殺你,”祁染說,“只是我答應過一個人,讓他下第一刀。”
聽到這話,勞伯·貝肯臉上并沒有掙扎和恐懼,只是皺了皺眉,澄清道:“我得把話說清楚,你弟弟是特勤組抓的沒錯,但我從來沒有下令殺他。他是自殺的。”
祁染眼中閃過一剎那的驚疑,很快平靜下來。
“如果不是你抓住他,用他逼霍爾自首,他會自殺嗎?”進屋以來,祁染一直按捺著心中的恨意,強裝平靜,可是提到江印白的那一刻,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想沖上前,將面前的人千刀萬剮,“就算不是你下的命令,他的死也跟你脫不了干系!”
“那我兒子呢?我兒子的死跟你們也脫不了干系,”談及弗里曼,勞伯·貝肯的語氣忽然陰沉下來,“你們害死了我兒子,我逼死你弟弟,很合理。”
下一秒,空氣中響起刀刃出鞘的聲音,冰冷的軍刀抵住勞伯·貝肯的喉嚨。
祁染攥著刀柄,極度憤怒之下,刀刃顫抖著,眼看就要刺入氣管。“你還敢提他!”情緒太劇烈,聲音都有些沙啞,“他害死了多少人?這都是你縱容的!”
面對問罪似的指責,勞伯·貝肯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你們在質(zhì)問我?”明明處于下位,他卻像是睥睨著他們,“你們覺得我害了很多人?”
“我知道的,就有兩個中尉,托養(yǎng)所的所長,還有中尉的孩子,”祁染遏制住下刀的沖動,“你還嫌不夠多?”
“霍爾和那個孩子不是活的好好的嗎?”勞伯·貝肯說,“真正死掉的,不過兩個人而已。”
祁染早知道加害者不會愧疚,但這樣堂而皇之的漠然,還是讓他怒火中燒。他倏地抬起刀,刀尖向下,直直地往對方的脖子刺去。
忽然,一只手從后面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腕。他雙眼通紅地轉(zhuǎn)過頭,看到鐘長訣站在他后面。
“現(xiàn)在就殺了他,你會后悔的,”對方說,“把刀給我。”
祁染的手指僵硬地無法動彈,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松開刀柄。
鐘長訣將刀收回刀鞘,轉(zhuǎn)過身,望著曾經(jīng)的上司。對方剛剛險些血濺當場,可他的神色并無變化,即使敗了,他仍然保持著軍人的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