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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該謝謝你嘴下留情，”倫道夫說，“那部分是我寫的。”

上校望了望他，兩人的目光蜻蜓點水般觸碰了一下，隨即又分開。

“你對他的評價很對，”倫道夫轉(zhuǎn)過身，靠在旁邊的桌子上，望著大廳內(nèi)熙熙攘攘的政客，“可他已經(jīng)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選擇了，至少他分得清國內(nèi)生產(chǎn)總值和國民生產(chǎn)總值。”

“是嗎？”上校望著他，“你競選過議員吧，我看過你的采訪，你比那個蠢貨強多了。”

倫道夫扯了扯嘴角：“謝謝？”

“你為什么不找個能從心底認同的政客呢？不是什么都討好、什么都迎合的中庸之才，而是旗幟鮮明、有決斷力、能讓選民共情的領(lǐng)袖。”

倫道夫想了想，放下手中的酒杯，轉(zhuǎn)過身，面對著上校。

“你說你看過我的采訪，”他說，“你有什么想法？”

上校的神情沉靜下來，像是敘述戰(zhàn)役計劃一樣，開始了評斷。

在對方侃侃而談時，倫道夫站直了身子。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愿意與之并肩戰(zhàn)斗的人。

兩年后，勞伯·貝肯退役，并宣布進入政壇。他立刻找到議員，遞交了辭呈，然后在眾多不解的目光下，成為了這個寂寂無名的政壇新人的幕僚長。

他們一起規(guī)劃藍圖，一起走進議會大廈，走進初選，走進夏廳。

如此二十年。

過往一幕幕在眼前閃過，倫道夫忽然覺得困倦。

二十年，他們走上了這個國家的巔峰，掌握了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很快，很快他們就能徹底改革這個國家，讓它成為他們心目中的樣子。

只可惜，權(quán)力之爭無休無止，外敵初平，風波又起。

他閉上眼睛。

越來越難了。

八年前，對方有他，有鐘長訣，有伊文，那是多么意氣風發(fā)、揮斥方遒的時候。

現(xiàn)在，親人死絕，故友離心，可以信任的人，只剩下他一個了。

他決不能倒下。

忽然，他皺起眉頭。

有什么不對。

胸口開始隱隱作痛，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微微皺眉，試圖忽略這不適，但心臟的跳動似乎在加速，聲響在他耳邊愈發(fā)清晰。

“你還好嗎？”勞伯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仿佛看出了他的不適。

倫道夫強忍著胸口的壓迫感，點了點頭，卻覺得喉嚨似乎有些發(fā)緊，呼吸也變得急促。他微微抬手，想扶著桌沿，卻不小心碰倒了酒杯。

玻璃摔在地上，響起清脆的碎裂聲。

他望著碎片，倏地意識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