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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水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想。兩人在鳳翔宮坐了半個時辰后,便起身告退。
余氏與周若水走后,葉皇后喝著茶,看著一臉漫不經心的小兒子,帶著試探的問道:“瀟兒,這些是送給你的,一會母后讓人給你送過去。那天好在有你及時出手,不過這些禮確實太過貴重,母后看不如咱們也回一份禮,不過,那周小姐喜歡什么,母后倒不是太清楚……”
宇文瀟看了眼葉皇后,勾唇一笑:“不必了,這些東西母后收著,不用送來兒臣這,至于回禮…母后處理就行。”
葉皇后看著宇文瀟不在意的模樣,細細觀察了宇文瀟一番,確實沒發現什么破綻,于是說道:“你要不再看看,或許有你喜歡的呢?”
“母后您處理就好。”宇文瀟搖搖頭,將手里把玩的玉佩收好,與葉皇后告辭回了自己住的宮殿。
宇文瀟剛踏出了門,葉皇后臉上掛著的笑容就消失殆盡,沉默了半響才吩咐春禧把禮品整理收了起來。
葉皇后眼光極其毒辣,自周若水進來后,宇文瀟大半的目光都在她身上。葉皇后摸不準宇文瀟的心思,他到底只是好奇還是另有想法…
葉皇后不禁有些苦惱,卻周若水沒有婚約便罷了,可現在的情況,宇文瀟一定不能和她扯上關系。
葉皇后眼神一寒,她就算再如何喜歡周若水,也不能超越自己的兒子,只要有威脅的存在,葉皇后定會全力以赴,全部鏟除。
“春禧,在瀟兒離京前仔細看著,有異常舉動即使來報!”
已在回府路上的周若水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已在葉皇后那轉了個彎,此時正一臉溫和的窩在余氏懷里小歇。
余氏看著周若水,同樣的心滿意足,臉上一片慈愛與柔和。
第三十九章 兩年
宇文瀟在兩天后突然離京,周若水自然不會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在這期間,周寒明寄回來一封家書,說自己在荊州一切安好,武藝長進,又學會了不少東西,余氏與周若水都很高興。
柳侍郎府,因為柳安之的病情漸漸穩定,柳夫人開始有了閑心,時不時在宴會上找茬,雖說不痛不癢,余氏能很好的解決了。
柳侍郎與周泰在朝堂上關系也極為不睦,時時爭鋒相對。長此以往,柳府與周府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余氏與周若水并未多在意,在年末,余氏接到一封家書,余氏便帶著周若水前往荊州,回到娘家。
時光冉冉,兩年后。
春日杏花枝滿頭,樹下一方青石桌,桌上一杯香茗,玉蝶里是精致的芙蓉糕。微風吹過,陣陣杏花雨而下,落英繽紛,方落在樹下一人身上。
涼亭內,周若水一身黛色衣裙,微低著頭看桌上棋子,一手執黑子,一手執白子,正與自己下棋。因著低頭看不清容貌,只瞧那素衣勾勒下身姿窈窕,纖腰不盈一握,長腿細腰,胸前美好,遠遠看一眼也是賞心悅目。
遠處小跑過來的墨蘭,笑容甜美可愛,跑到涼亭里,笑道:“小姐,東西都準備好了,大舅夫人說了,明天一早與小姐一同回京。”
周若水已經下完最后一子,抬起臉來,露出一張美得不似人間能有的絕色容顏。便是穿著素色衣衫,也愣是有一種擋不住的艷麗。
昔日略帶稚氣的小臉如今消瘦,越發顯得只有巴掌大。一雙眼睛晶瑩水潤,像是流動的清泉,又像是透明的琥珀色寶石。唇越紅,齒越白,便是頭發松松的挽上一個髻,也有一種慵懶的嫵媚。
隨身伺候的墨蘭四人便是一呆,自家小姐本就生得好,這幾年長開了些,越發美得不像話,就連她們這些近身伺候的丫鬟有時候都會看的失神,不知道到了京城,會引起怎樣的轟動。
周若水微微一笑:“都過了兩年了啊。”
時間如流水稍縱即逝,兩年前她隨余氏來到外祖家,余氏小住了一個月就回京,而余凜卻讓周若水留在了荊州。
這兩年周若水在荊州,跟隨外祖,舅舅舅母住在一起,少了勾心斗角,多了幾分在京城尚書府里的溫暖。
這兩年,朝堂變化頗大。賢王被立為太子,西楚來犯,原本皇上派出的康樂侯出征卻兵敗,十一皇子宇文瀟卻領兵出征,戰功赫赫,打退了西楚一千里,被皇上親封定王。
太子狩獵時遇刺,疑似七皇子所為,皇上大力削去了輔國公的權利,而三皇子因為救出來的太子殿下,被封瑾王。
定王宇文瀟班師回朝后,長留京城,成為眾多權貴巴結的對象,不為別的,只為宇文瀟手中的三十萬兵權,太子殿下的同母弟弟,不少有適齡小姐的世家,都打起了宇文瀟的主意。
景德二十三年,周若水回京。
這一日恰好又是好天氣,春日比往年都來的早一些,早上日頭似乎也知道今天是個大日子一般,竟比昨天還要燦爛一些。
尚書府中,余氏正溫柔的在若華苑打點周若水的一切事物,許嬤嬤在一旁笑道:“奴婢已經讓小廚房今日做了小姐喜歡吃的東西,等小姐回來就可以用了,也不知小姐離開這兩年過得怎么樣。”
余氏聞言也感嘆道:“是啊…都兩年了,不曾見到若水,也不知現在是何模樣了……”
此時,城門口,一輛華貴馬車緩緩行駛,往尚書府而去。
“大舅母,這幾天就住在尚書府吧,也好和娘做個伴…”
周若水挨著杜氏,摟著杜氏的手臂,嬌笑道。杜氏沒有女兒,素來喜歡這個外甥女,親呢的點了點周若水的額頭,笑道:“京城的宅子已經收拾好了,我總得回去看看,等舅母安頓好了,過兩天再去尚書府。”
當年杜氏嫁進余家時,余家還在京城,對唯一的小姑子關系不錯,后來也目睹了周泰做的那些齷齪事,對尚書府有說不出的厭煩。
如果可能,杜氏是絕對不愿意踏進尚書府一步,更別說住進去了。周若水亦知道這點,也不再提。
“那舅母,咱們說好了。”
兩人說說笑笑,尚書府也到了。墨竹幾人從后面那輛馬車下來,伸手將周若水扶下了馬車。
早在門口翹首以盼的余氏與許嬤嬤見到周若水,激動不已,周若水見到許嬤嬤,臉上的暖意并未褪去,伸手扶住想要向自己行禮的許嬤嬤,笑道:“兩年未見,嬤嬤身子可還好?”
周若水依舊笑著,走到余氏身前,行了一禮:
“女兒見過母親,為承歡母親膝下,是女兒不孝。”
余氏眼底隱隱有淚光閃動,握住周若水的手,高興的說道:“回來就好。可是你一人回來的?不是說嫂子也上京了?”
周若水點了點頭,看向馬車。而馬車里,杜氏已經掀開了簾子,溫和的笑道:“二妹,好久不見。我把若水安全送到了,就先回余府,過兩天再登門。”
余氏知道這次杜氏上京是為了打點宅子,準備讓自己那侄兒侄女回京,也沒多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