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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瞻吩咐完丫鬟,走了進去。
男人看到女人穿著自己的衣服,大概感覺是十分奇特的。
倘若是他心愛的女人,他會覺得憑借著這種方式占有了這個女人,尤其一想到曾經貼著他身體的衣服貼在了女人光滑裸露的肌膚,仿佛可以通過這件衣服來實現肌膚相親。
且男人的衣袍本就寬大,套在身形嬌小的女人身上,再系上腰帶,便愈發顯得女人身軀柔美纖細。
同一身衣服,和他穿起來相比就大不相同。
這種似有若無的朦朧感,比直接的裸露要含蓄,卻也更易叫人陷入想入非非的美艷遐想當中。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沈棠寧的聲音打斷了謝瞻腦中的遐想。
“唔,我剛走到帳子前,就聽到你在里面喊有蛇,怎么了?”謝瞻回道。
鑒于他有前科,沈棠寧不大相信,猶豫了一下,小聲道:“你是不是……偷看我洗澡了……”
她幾乎是剛開口,謝瞻就霍然變了臉色,質問道:“沈團兒,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我過來時,聽看門的衛兵說你在里頭洗澡,我喊了你幾聲,沒聽見你回應,擔心你出事才走了進去,誰知剛走到隔間處,就聽你叫有蛇,我立即就沖了進去,你若不信,大可把看門的衛兵叫來對峙!”
說罷一拂袖,冷著臉就轉身走出了帳子。
沈棠寧哪想到他會如此怒氣沖沖地叫屈,一時不禁也自我懷疑了起來,莫非真是冤枉了他?趕緊一瘸一拐地追上去攔他,“阿瞻別走!多謝你又救了我,適才是我錯想你了,你別生氣了!我給你賠個不是,你回去好不好?”
沈棠寧誠懇道。
她柔柔地和他說這話兒,小手又拉著他的大手求他莫走,謝瞻何曾享受過這等美人恩?心里簡直熨帖極了,面上卻只道:“我不敢受,橫豎在你眼里我就是個偽君子。”
“你哪里是偽君子了,你是真君子,是我枉做小人了!”沈棠寧哄他道。
謝瞻從郭夫人處給沈棠寧借了個丫鬟使,喚作碧玉,會些腿腳功夫,平日里伺候沈棠寧起居。
軍營里三教九流混雜,什么人都有,謝瞻犯疑心病,總覺得有人覬覦沈棠寧,就讓碧玉貼身侍候著沈棠寧,一刻不許離身。
碧玉給女主人拿新衣服來,用了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就送來了。
沈棠寧在隔間里換好了衣服,出來看見謝瞻神色依舊是淡淡的,心里無奈地嘆了口氣。
天色已經不早了,軍中畢竟不比家里,她再在謝瞻帳子里待下去,恐怕惹人非議,便說道:“那我先回了,你照顧好自己。”
一瘸一拐地走了沒幾步,謝瞻從身后如風一般快步走了過來,一下將她打橫抱進了懷里,惹得她驚呼一聲。
“阿瞻,你快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謝瞻冷哼一聲,“你從我帳子里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我對你做了什么。”
沈棠寧臉皮薄,沒謝瞻臉皮那么厚,若叫他大庭廣眾之下把自己被抱回帳子里,第二天不知道多少閑言碎語。
謝瞻聽了她的話,卻一臉不屑道:“他們說他們的,和我有什么關系?”
沈棠寧對謝瞻束手無策,又不敢在他懷里掙扎碰到他的那些傷,只能把臉捂住當鴕鳥。
快到她住的帳子的時候,她催促謝瞻快把她放下來,遲了一步,還是被和她同屋住的盧夫人看到了。
沈棠寧生性溫柔,盧夫人只年長她幾歲,因此兩人關系也不錯。
聽說她被蛇咬傷了,忙上前和碧玉攙扶著沈棠寧進了帳子里,擔心自己的帳子里也冒出蛇來,又趕緊叫丫鬟點著燈在屋里撒了些雄黃粉來驅蛇。
“謝將軍對你可真是好,看你受傷了,還把你親自抱回來!”盧夫人羨慕地對沈棠寧道。
“他是看我受傷了才抱我回來的。”
沈棠寧窘迫地解釋。
盧夫人卻是掩嘴大笑了起來。
“好妹妹,都是夫妻了,還害羞什么!他要是心里沒你,才懶得管你,還親自給你上藥,讓丫鬟把你扶回來不就得了?你沒看你夫君看你的眼神,嘖嘖,那叫一個柔情似水,他看旁人可不是這眼神呢!”
“當真?”沈棠寧似乎不敢確定。
“當真,我還能看錯!”盧夫人肯定地道。
盧夫人以為沈棠寧這樣問是對自己不自信,倒沒想那么多,畢竟女人嘛,最容易患得患失,疑神疑鬼,尤其是謝瞻還生了一張英俊風流,不茍言笑的臉。
莫說是年輕的小娘子了,就連她有時候看上一眼,也覺得心口砰砰直跳,面紅耳赤。
是以作為妻子的沈棠寧這樣問她,盧夫人也覺正常,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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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大軍繼續啟程。
走到晌午時分,忽有一人快馬加鞭從大軍身后追了過來。
正當全軍戒備,百姓們感到慌亂之時,有人辨認出那人身上穿的是朝廷的兵甲。
那士兵的馬跑到謝瞻和盧坤義面前,沒有及時剎住,人從馬上跌了下來,走近才看清,這人身上竟是受了重傷!
謝瞻和盧坤義對視一眼,立即下馬。
士兵被人攙扶著,湊到謝瞻耳邊說了一句話。
謝瞻黝黑的面龐微微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