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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的解釋不是托詞,可是我不敢去賭,如果我再留在你的身邊,會不會有一天我們兩個人反目成仇,我真的不想怨恨你,你給我和離書,我可以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全都忘了,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既然你愿意相信我說的話,那你為何不肯相信我會改?”謝瞻低聲道:“團兒,我知道我性情暴烈,母親已經責罵過我了,我向你保證——不,我向你發誓,那晚的事情以后再不會發生,否則你要離開謝家我絕不再攔你!”
沈棠寧無奈道:“你是個正常的男人,就算你說你對女人不感興趣,你也總不能,總不能……”
頓了頓,小聲說:“總不能一直不碰女人,我和你有名無實,每天還要睡在一張床上,你去娶個名正言順的妻子多好。”
“我說過了,我對你沒有非分之想,再說不碰女人又怎么了,男人又不是不碰女人就活不了!”
“那……倘若你都對我沒有非分之想,為什么還不肯放我走?”沈棠寧忍不住叫道。
“自然是母親不會同意我們和離,我不想惹她生氣!憑什么好人都要你來做,我就要當惡人,我偏不去!”
“你、你!”
沈棠寧被他的無賴氣得直跺腳,“我又沒說我們馬上就和離,我的意思是你先把和離書給我,等我幫你找到新夫人再和離不遲!”
“你不隨我回府,母親怎么會猜不到緣故?”
“那是你娘,你自己去想辦法啊!”
“說來說去,你就是想和離,我看你就是為了那個姓蕭的混賬東西!”
沈棠寧一抬頭,大吃一驚,謝瞻竟不知何時滿面憤怒地站到了她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你難道以為跟我離了,蕭家母女就能讓你進蕭家的門,簡直做夢!我告訴你,現在就跟我回家!”
“你又渾說什么?我幾時說我要進蕭家的門!”
沈棠寧連忙抱住屏風,“我不走,你放開我!”
謝瞻去掰她的手,冷笑道:“你不愿意也得愿意,反正我不會答應和離!”
“你這個混蛋,你剛剛還說你以后會改!”
沈棠寧一面捶打他,一面氣紅了眼道:“我再也不信你,你放開我,我不跟你走!”
她一口咬在謝瞻的手上,淚水滴落到謝瞻很快滲出血的手背上。
“你滾,你現在就滾!”
謝瞻低頭看著她淚眼汪汪,那副厭惡而不加掩飾的模樣,一時五臟六腑就如同被揉碎了一樣地酸澀難受,啞口無言。
沈棠寧把他推出門外,“砰”的一聲關上了屋門。
“團兒!團……”
謝瞻趕緊去拍門,發現門早已被她鎖上了。
謝瞻從溫宅出來,發現有人牽著馬就站在門首下面等著。
那看門的老蒼頭正和他講理:“蕭侯爺,不是我老頭子不放你進去,是我們夫人今日當真身子不適,一概人都不會見的……”
“夫人身子不適,他為何便能進去?”
蕭硯忽然打斷他。
老蒼頭扭頭一看,自家姑爺正面無表情地跨出門檻。
老蒼頭左看看,右看看,這兩人臉上竟都不同程度地掛了彩,尤其是自家姑爺那臉上新添的幾道紅艷艷的抓痕,看著還很是新鮮。
老蒼頭心里暗暗納罕,他也是眉眼通挑,隨即就改口道:“侯爺,這您就少見多怪了不是,這是我們家姑爺,他今日是特意來看望我們夫人,夫人不見誰也不能不見他那,您說是吧?”
蕭硯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蹦了下,面上還能勉強擠出個笑*。
“您說得對,既如此,我改日再來叨擾。”
小廝給謝瞻牽出馬來,兩人同時上馬,各自所朝的方向卻是不同,蕭硯正待離去,忽聽身后那人冷冷地笑了一聲,“我當是誰,原來是蕭侯爺,怎么,你既然來看望溫夫人,怎的到了門口又逡巡不前了?”
蕭硯說道:“與你無干。”
“的確與我無干,畢竟我們夫妻二人的事。”
蕭硯卻是一笑,淡淡道:“我進不去又如何,有的人便是進去了,難道就能把人接出來?”
謝瞻臉色一變,慢慢陰沉了下來。
蕭硯也是冷哼一聲,兩人各奔東西。
鎮國公府,謝璁剛從宮里回來,在二門恰遇到了從溫宅回來的謝瞻。
父子倆一碰上,謝璁打量他兩眼,見他面有頹色,身著常服,疑惑道:“你不是早就下值了,這是又去哪兒了?”
“和幾個朋友去了酒樓。”謝瞻說道。
謝璁頓生不悅,“你媳婦和圓姐兒呢,她回家了沒有?”
謝瞻懶得回答,扭頭就要走。
“混賬,你站住,你竟敢去吃花酒!”
謝璁大吼一聲,望著兒子幾乎要比與他并肩的背影,氣得胡子抖了起來。
周圍的仆人們都朝著這邊覷過來,謝璁顧及顏面,最終還是按下心中的怒火,冷冷說道:“你隨我來書房一趟,我有話問你!”
黃皓早年與宗縉不僅不是今日這般一見面便劍拔弩張的關系,反而是一對政治同盟,兩人私交甚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