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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赤裸著上半身,蜜合色的肌膚結實有力,身上火熱的溫度和雄性濃烈的氣息、汗味撲面而來,熏得人臉熱。
他走到沈棠寧面前了,他依舊沒有停下,還在向前。
從小到大,養于深閨,沈棠寧還從未見過男人赤裸的上半身,尤其,還是謝瞻這樣精壯有力,極富沖擊力和男子氣概的男人軀體。
她臉龐不由自主地燒了起來,身體向后退。
謝瞻停在沈棠寧面前,驀地俯下身,一張放大的俊臉呈現在沈棠寧的面前,汗濕的發一縷縷隨意地黏在他的額上,濃眉鳳目,銳利如電。
沈棠寧嚇了一跳,從她視線剛好能看到謝瞻胸口的……她連忙偏過臉去。
找了一下午的兔子,女孩兒烏發蓬松散亂,長長的睫毛慌張垂著,臉蛋粉撲撲,丹唇櫻桃似的飽滿圓潤,離得太近,連她臉上的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連隨便出來一趟都要打扮成這樣,還說不是愛臭美。
謝瞻心里嗤笑一聲,從她腳邊撿起了那只兔子。
“你在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我丟了東西,在找……”
他說話時粗重的呼吸噴在沈棠寧的頭頂上,沈棠寧很不自在,就越說頭垂地越低。
“這樣冷的天,你要不要先穿上衣服……”她窘迫地眼睛都要無處安放了。
她這幅模樣,和那些見到他就害羞緊張,卻仍強裝鎮定的尋常女子沒什么兩樣。
只怕找東西是假,過來偶遇他才是真,一番噓寒問暖,再下句話,她又該說要給他做身棉衣了。
“你找東西便找東西,臉紅什么?”謝瞻瞇了瞇眼,慢慢說道:“還是說,你是在這里干什么不可告人的勾當?”
“我沒有!”
沈棠寧抬眼,又迅速垂下,這次終于看到了謝瞻手里提溜著什么東西,大吃一驚——
她的綿綿!
謝瞻冷冷道:“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以后你不許過來,聽清楚沒?”
說罷扭頭就要走。
“等等!”
沈棠寧連忙張開手擋在了謝瞻面前,著急地看向他手里的綿綿。
綿綿小腿被謝瞻射中,雪白的兔子毛上黏著一綹綹打結的血漬,整只兔子都蜷縮在地上,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氣。
謝瞻看她一眼,明白了。
“你找的,就是這個畜生?”他提起綿綿道。
沈棠寧忙點頭,“它叫綿綿,是我養的!”
綿綿兩只兔耳朵被他薅在手里,整只兔子垂頭喪氣的,她心疼極了,伸手想去接,謝瞻卻手一提,她就夠不到了。
“你養的?”謝瞻說道:“在我謝家,吃謝家的東西,就是我謝臨遠的,滾開!”
“你!你怎么這樣……”
“我哪樣?”謝瞻冷笑道:“我告訴你,既然是我的東西,我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頓了下,惡劣地道:“回去我就把它燉成兔子湯!”
沈棠寧臉上的血色褪盡,眼底涌上淚花兒。
看著她單薄的雙肩嚇得打顫,卻是一幅敢怒不敢言的畏懼模樣,謝瞻心情更好了,拎著手里的胖兔子抬腳就走。
“站住!”沈棠寧急道。
擔心他真回去把綿綿給燉了湯,情急之下沈棠寧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掌心干燥幽涼,他的肌膚汗濕滾燙,她綿軟溫潤的腕貼著他,觸感滑膩,就像那日她意亂情迷時緊緊地摟住他,在他懷中身無寸縷地哭泣,求他憐愛,一身雪白的肌膚也是如此地細滑軟膩……
謝瞻臉色驟變,立即像被燙到一樣甩開她的手。
“你做什么?松手!”
沈棠寧忙松開。
“求你放過她吧,它有身孕了……也許它已經活不成了!”
她大大的杏眼滿是懇求地望著他,聲音也輕柔似水,完全地放低了自己的姿態,而被她手觸碰過的地方,竟像是火燒般還在一陣陣地發燙。
就在沈棠寧不抱希望的時候,謝瞻將綿綿往草叢里輕輕一丟。
“隨你。”
他面無表情地說完,轉身離開。
沒想到他這么輕易就放過了綿綿,沈棠寧也沒多想,趕緊蹲下查看綿綿的傷勢,發現綿綿還有氣。
大概算是不幸中的萬幸,錦書拿出帕子包住綿綿的小腿,打了個結,三人匆忙回了尋春小榭。
沈棠寧幼時多病,溫氏身體也不好,久病成醫,因此她略懂一些醫術。
止住了綿綿腿上的血,又給她喂了點水,綿綿紅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皮毛沒了光澤,看起來分外憔悴可憐。
“姑娘怎么知道綿綿有了身孕,難道她肚子里已經有小兔子了?”韶音好奇地摸了摸綿綿的小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