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仁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杜秋道:“不要緊,只是買一塊玩玩罷了,以后還能再正經買。”她讓葉春彥把手張開,對珠寶商道:“給他做一枚戒指,你覺得哪一塊合適些。
珠寶商仔細看了看,道:“他的手指又細又長。那就不適合圓形切割,這么高的個子,小東西也不合適。這塊我覺得不錯,14 克拉的,鑲在戒指上正好。”
他把那枚方形寶石放在葉春彥食指,比了比,尺寸確實正合適。因為打著小燈,顏色濃而透,倒像是一塊晶瑩的水果糖,把他的皮膚襯得極白。
葉春彥把藍寶石還回去,道:“我不喜歡戴戒指,手上動作不方便。”
“買了也不一定時刻要戴,就當是我的一份心意。”葉春彥并不搭腔,擺出消極的反對態度。她也不勉強,笑著把湯君叫來,對她道:“喜歡這些石頭嗎?挑一塊你喜歡的,好嗎?”
湯君猶猶豫豫的,可眼睛已經不由自主讓那藍光吸引過去,“這樣不好吧?我不能討你的東西。”
“你沒有開口,就不是討。是我送給你的,你收下就是接受我的心意。”
湯君似懂非懂,小心翼翼著偷瞄葉春彥臉色,也看不出端倪來。她大著膽子一指,就指出了一塊兩克拉的圓形寶石。杜秋點頭,道:“那就是這塊了,給這孩子鑲在項鏈上吧。樣式的話,你之后發給我看看。”
杜秋把人打發走,葉春彥臉色就變了,拉著她到陽臺說話,道:“你別總是為了我花錢。就算我對錢沒概念,也覺得有些承受不了了。”
“為什么?給你花錢證明我喜歡你。”
“那我要做什么來證明我的感情呢?”
“花我的錢啊。我喜歡看你用我給你的禮物。”
“你這不是冤大頭嗎?”
杜秋笑而不語,漫不經心對著陽光看自己的指甲,似乎很滿意這個稱呼。葉春彥則在憂慮,擔心他們的關系已經滑到了難預料的地步。
雖然嘴上說吃軟飯吃得理直氣壯,但他確實握不住其中的尺度。該收她的錢嗎?該以什么身份收她的錢?拒絕的話該怎么說?好像他開口向她要過一次錢,從此以后都要擺出一張受用的臉來,不然就是惺惺作態了。
他一向沒什么錢,又總是隨意地花銷,于是更窮。他經手的兩套房子,都有人說賣得太便宜了。這樣的做派注定他不是能把人情掂在手里估價的人,但顯然杜秋很精于此道。她的慷慨花銷自然是好意,但他卻不能全憑好意收下。
若是單純為了愛情的歡愉,他們并不用結婚。但杜秋近來卻是愈發嚴肅地對待他們的關系。或許她想要一個孩子。哪怕不是親生的孩子,能暫且應付她父親也好。
杜秋第二天去公司開會,葉春彥本想在湯君上學的路上,找個由頭問她,可走了半截路,總是開不了口。等最后一個紅綠燈時,湯君拽了拽他的衣角,主動道:“爸爸,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我昨天不該要姐姐的東西。”
葉春彥苦笑了一下,道:“不,我在生自己的氣。我之前沒想把你牽扯進這些事里。但我現在想,會不會是我太武斷了,沒有問過你的意見。你坦白和我說,她昨天送了那塊寶石,你高興嗎?”
“高興的。”
“那這段時間我們住在這里,你高興嗎?”
“高興的。”
“那是不是比之前都要高興?”
“說不清楚,但我睡的比以前好很多了,這里的人也很好,不會找我說奇奇怪怪的話。”
“我明白了,是我的錯。我把我的想法強加給你了,你只是個孩子,給你提供最好的條件本來就是我的責任。那你喜歡杜秋嗎?我是說,要是我和她結婚,你會高興嗎?”
“會的,因為你和她在一起也很開心,你笑的時候比以前多了好多。”
葉春彥又笑了一下,但稱不上有多少喜悅的滋味。學校到了,湯君看見同班同學走在前面,很潦草說了再見,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拍她肩膀,說說笑笑著走遠了。她到底還是個孩子,越是想把握成年人生活里的暗流,越是流露出童稚的底色。而這畢竟不是當女兒的義務,是做父親的責任,葉春彥不得不多為她考慮。
有片刻,他作為父親的私心占了上風。杜秋沒有孩子,杜守拙很喜歡湯君,一旦他們結婚,她在名義上就是杜家唯一的孩子。哪怕將來再有變化,她也享受了更好的教育,更開闊的人生。
要是他真的拒絕了杜秋,會不會將來有一天,湯君要怨恨他的自命清高。
回到家里,湯雯的照片依舊擺在臥室里。杜秋每天夜里都看見,不聲響,但未必是不抵觸。正方形的玻璃片,壓著永遠年輕的一張笑臉。這曾是他們間的耶利哥之墻,愛情的河也淌不過時間的溝壑。但愧疚的心又更無往不利些。
葉春彥找了一塊干凈的布包住相框,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抽屜,把照片放進去。
第56章 你要對愛情有更多的想象力,給我多提些要求,這樣我才能讓你更開心
杜秋回到公司,上午十點是市場部的例會。她不是怎樣嚴苛的領導,要多生出一雙眼睛時刻盯著底下人的動向,但自從夏文卿進了公司,人心浮動還是少不了的。她這幾天不來公司,讓王秘書留神著市場部的反應。小小的試探,現在證明她親自招進來的大小姜還是可靠的。
姜媛媛對夏文卿算得上是不假辭色了,除了在電梯里碰上,幾乎沒和夏文卿說過話,私下的交際更不要提。
姜憶一向跟著她,態度雖然緩和些,但也是同樣敷衍的做派。杜秋其實對他們沒什么疑心,真該擔心的也不是這個。作為男下屬和女上司,他們未免走的太近了。
會上沒什么大事,說到底還是錢的問題。姜媛媛把話說得很客氣,賠笑道:“畢竟大家都在外面走動,有時候搞關系,手頭不寬裕,事情辦不好不說,還容易有別的麻煩。”市場部的性質特殊,迎來送往總是少不了,不少人左手給媒體送禮物,右手接受供應商的照顧。
一些小額度的便利,杜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可她接手市場部前,就有總監拿了二十多萬被抓走調查了,她準備今年黨務團建帶他們去看守所參觀,好好他們看看手太松的老同事的下場。
給市場部的錢不能少,這是杜秋的一貫原則,但這錢也不是從她手里出的。之前開大會,杜守拙特意提了一句,之后要大力發展新的產品線,產品才是公司發展的命脈。公司的預算就這么些,往難聽了說,顧得了頭就顧不了腚,給了產品部,市場部就少一杯羹。市場部的交通報銷一向寬松,說到底也是顧及杜大小姐的面子,其他部門眼熱的也不少。這次夏文卿一來,財務部就已經吹出風來,以后報銷一視同仁。
在會上,杜秋也不方便明說,便道:“我知道了,我會去想想辦法的。”財務部的穆總監是她的人,這點錢還是會看她的面子的。
散會后,杜秋把姜媛媛單獨留下,對她道:“有件事我先讓你知道一下,我準備結婚了,要出去度幾天蜜月。”
姜媛媛睜大了眼,似乎要笑,又不敢徹底笑,這是她全未想象過的消息,“那新婚快樂啊,杜總。”
杜秋微笑道:“謝謝你,我蜜月的時間不長,就三四天,部門里的的事你就照常匯報,我會郵件回復。其他小事你就自己處理。你雖然跟我的時間不長,我還是信得過你的。這件事不要往外傳,你應該明白的。”
自從狄夢云一走,杜時青就連著氣走了兩任家庭教師。杜秋又忙,顧不上這頭,索性放了她一禮拜的假。杜時青找準父親不在家的日子,立刻揣上包溜出門。想見的唯有一個人。她和喬念東已經到了熱戀期,一天不見面就牽腸掛肚,就算知道見到了也未必有事做,想到他的臉也忍不住微笑。
喬念東在北京待了兩個多月,每天都抽空與她聊天。他確實是忙,所有消息都不是立刻回,但每次都能發一長段文字,有時要劃一下屏才能看完。杜時青被他的認真打動了,她對他訴苦,他從不當一件壞事打發。之前從未有人這么對過她。在外人眼里,她是極快樂的小女兒,享有大把的錢,一切的縱容和寵愛。乃至于她的姐姐和父親,也覺得她的憂愁是無端的,不過是個孩子的任性置氣。
她的房間離夏文卿很近,每天總是能碰上面,他雖然一向對她溫柔。她總是說不清的別扭,很不喜歡他。她也不喜歡葉春彥,覺得他把姐姐搶走了。
她也把這樣的想法同喬念東說了。他沒笑話她,正色道:“那是你姐姐不對。她要滿足自己控制欲的時候,就把你當小孩子。現在有了男朋友,又覺得你是大人了。你應該和她說一下你的想法。”
“怎么說?她才不認真聽。而且我現在都見不到她人,她基本搬出去住了,還和我爸在慪氣,就為了個男人。”
喬念東笑道:“你別這么說,我也是個男人。”他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兩個人正同喝一杯冷飲,像一對逃課的學生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