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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聳聳肩道:“隨手一放,找不到了,平時也用不到。”
因為他這隨意的態(tài)度,她更確信這故事是編的。這么大的一座城,茫茫人海間,匆匆一瞥,有多少機會還能再重逢,再相愛。命運還不至于垂青她到這地步。
但她也沒戳穿,只是微笑道:“我還以為你會珍藏啊,到了見面的時候再拿出來給我看。”
“給你看做什么?拿來戳爆你車胎嗎?”
杜秋笑著握住他的手,道:“我真的很喜歡你。你知道嗎?”
“我知道的。”他牽著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了一吻,道:“不過你真的有點肉麻,你也要知道。”
第51章 現(xiàn)在能說出這種話來,你才是可憐的傻女人
既然夏文卿回來了,杜秋也就明目張膽賭起氣來。郊外的別墅,她自然是不回去了,連去公司都是刻意避開杜守拙在的時間。一些不要緊的例會,她一般都不出席了,放在上午的會,基本都推到下午。
連葉春彥都看不過去,勸道:“你這樣好像有些胡鬧了。”
杜秋道:“我做的好,沒人在意。那我胡鬧些,會有人在意嗎?”這自然是氣話,她就是有意逼杜守拙正面給個反應。
周二早上九點的會,杜秋原本也想推掉。她這次是真病了,前一晚上胡鬧太過著涼了,吃了點感冒藥犯暈。迷迷糊糊聽到有推門聲,以為是葉春彥送完女兒回來了,有隱約覺得一雙手隔著被子按她胸口,又有一陣很熟悉的香味飄過來。
她羞赧起來,道:“你大白天的在想什么啊?”
葉春彥咳嗽了一聲,聲音隔的遠。她發(fā)覺不對勁,睜開眼與貓四目相對。原來是它壓在她胸口。他站在門邊,無可奈何道:“你才是啊,大白天滿腦子在想什么啊?”
“是你不好,給貓洗澡用自己的洗發(fā)水。”
“反正都是毛,沒什么問題。”
她仰面躺在床上犯懶不肯起,他剛對付完一個賴床的女兒,駕輕就熟揪起她領子來,扶起胳膊換衣服,掰開下巴塞牙刷,連拖帶拽弄上車,早飯和化妝包都放在她手邊。因為不知道小謝的電話,只能由他當司機。
在車上,杜秋捏著鏡子涂口紅,道:“你真是比我都積極。我這次是真病了。”
葉春彥道:“我知道,可是你的員工不知道。狼來了也別說太多次。”
到停車場,葉春彥先把杜秋下來,再把車停穩(wěn),搖下窗戶,探出頭道:“要等你一起吃午飯嗎?”
還不等她回話,遠遠就聽到夏文卿在叫她,“表姐,這么巧。”她順著聲音看去,杜守拙也在。今天不是往常來公司的日子,看來是提前帶夏文卿來適應環(huán)境,對這個侄子,他很是上心了。
他們走到車邊,葉春彥也就不得不下車來打招呼。杜守拙照例訓斥了杜秋兩句,“你這么多天不回家,公司也不請假,真是不像樣。又不是小孩子了,別讓我擔心你。”
杜秋道:“真擔心,你大可以來看我。”
杜守拙語塞,又見葉春彥在一旁兀自微笑著。他不悅道:“你笑什么?”
葉春彥道:“等您罵我,罵完之后給我開個價,讓我離她遠一點。我的心理價位是一千五百萬,不含稅,可以還價。”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對,說得好。”他仍舊是無精打采又笑瞇瞇,煞有其事點著頭。
“別嬉皮笑臉,我看著你的臉就來氣,仗著自己長著張皮就得意。”
“嗯,很有道理。”
“你小子在陰陽怪氣什么?”
“不敢不敢,您說的話,我句句記在心上,時刻背誦,不敢反駁。”葉春彥越是一本正經(jīng),看著就越是暗含輕蔑。他本就是個顯眼的人,如此一來好像連不屑都比別人更囂張些。
杜守拙竟也拿他無可奈何,扭頭對杜秋道:“你最近就和他混在一起啊,看看他什么德行?”
“爸,為了我和他的事,你要罵我也罵了,要折騰我也折騰了,文卿你也叫回來了。為了一件事,你也不能折騰我三次啊。”
“我是想讓你對工作放點心。你看看你,你這個樣子。”他眼睛上下掃她,想說她衣冠不整,可衣服穿的很規(guī)矩,連襯衫都熨過。想說她萎靡不振,可她確實氣色不錯,面頰泛淡淡血色。實在無話可說,只能道:“你看看你,怎么還是不會自己開車,沒了司機怎么辦?”
葉春彥淡淡道:“那她這是天生當老板的命。”
杜守拙不耐煩他插嘴,瞥他一眼,道:“你膽子有多大?”
“比您想象的大一點。”他依舊低頭,假作恭敬笑臉。
“好啊,那你這周六過來吃晚飯。”
“真是受寵若驚,可像我這樣的癩蛤蟆,怎么好意思和您這種大人物同桌吃飯,光是讓您尊貴的目光看上一眼,我就嚇出了一身油出自黑澤明自傳的日本民間傳說,有一種蛤蟆格外丑陋,看到鏡子中不堪的自己會嚇出一身油。還是下次吧,等我這癩蛤蟆進化成青蛙再說。”
“沒空隨你耍嘴皮子,你也一起吧,之前的事就當是我錯了,你也別耍小孩子脾氣了,快點回家吃飯。你妹妹很想你。”不等杜秋回話,杜守拙轉身就走,夏文卿跟在后面,戀戀不舍朝他們揮了揮手。
等他們走遠,杜秋才無奈苦笑道:“我就說今天不適合上班吧。你不信?”
“那你要回家吃飯嗎?”
“他都怎么說了,我總要回去一趟。你跟我走嗎?”
葉春彥點了點頭,又忽然笑起來,道:“你要不要給我點錢?”
“為什么?”
“我想到了一個適合我的副業(yè),滴滴代罵。你想罵你爸的話,你可以讓我?guī)湍愦鷦凇!?
夏文卿是半個客人,半個主人,在杜家受到了極好的招待。二樓騰了一間主臥給他,杜守拙留他住到假期結束。
當天的晚飯也幾近豐盛,光是飯后的水果就備了四樣,也開了一瓶紅酒,小酌了兩杯。夏文卿瞥了一眼餐桌上空著的椅子,是杜秋的位置。他假借酒勁道:“表姐到底怎么了?今天看他們很親近,那個男的到底是什么來路嗎?”
杜守拙沒好氣道:“沒什么來路的,吃軟飯的罷了。你表姐那是昏了頭了,別去說她。這次叫你回來就是讓你來幫幫我,她到底是個女人,沒有做大事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