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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翼,這才三樽入肚,你怎么就不行了,來,難得今天丞相高興,我們今日一醉方休。”紅著臉的程昱拉住借故欲溜走的蔣干道。
“呃,仲德,干酒量有限,實在支撐不住,故先告退了!”蔣干心事重重的答道。
聽到曹操布置下對付高寵的手段,蔣干心里想的就是如何把這個消息告訴周瑜,哪里還有什么心思喝酒。
“這樣的話,要不要我喊來侍衛(wèi)送一送子翼!”程昱問道。
“這如何使得,如何使得!”蔣干連連擺手推脫道,他一邊說著,一邊驚惶似的逃離宴會場。
在他走后,程昱和荀攸相互會意的點了點頭,荀攸低聲道:“仲德,看來主公的猜測沒有錯,蔣干果然形跡可疑!”
“哼,就他蔣子翼也配做間諜——!莫如我今晚就帶著兵士去剁了這廝。”程昱曬笑道。
程昱文武全才,昔日在任陳留太守時,為籌集必需的軍糧,程昱曾眼都不眨的屠殺過數(shù)以萬計的百姓,制成人肉脯子,殺這把人對于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什么。
“仲德且慢,主公說了留著這廝還有用處?”荀攸道。
宴席散盡,已是醉態(tài)畢露的曹操由左右侍衛(wèi)扶持著,回到臨時府邸,陪同他回轉(zhuǎn)的除了黃須兒曹彰外,只有征南將軍曹仁。
當(dāng)夜,曹操歇息的書房內(nèi)燈光點燃,正襟危坐的他臉上哪有一絲一毫的醉意:“子孝,你可知曉我深夜喚你過來的原因?”
“仁愚鈍,不知主公深意?”曹仁躬身道。
曹操攤開案上卷起的荊襄地圖,道:“子孝你來看,今我大軍與高寵劃江對峙,戰(zhàn)線延綿數(shù)百里,高寵所期望的就是依靠長江這一條天塹堅守,這一戰(zhàn)拖得時間越長,于我軍越是不利,而江中水戰(zhàn)于我軍來說,是以短擊長,蔡瑁那一群倉促間糾集的兵士也不可能是江東水師的對手,因此,我決意在決戰(zhàn)之前,派遣一支步卒從巴陵一帶偷渡長江,襲擾高寵后方的軍事重鎮(zhèn)——江夏。”
江夏屯積著高寵從江東運來的大量輜重,糧草、兵器、甲衣、船只堆積如山,江夏若有閃失,高寵必定不戰(zhàn)自潰。期望速戰(zhàn)速決的曹操敏銳的察覺到了高寵布防上的這一弱點。
“主公,可是要仁擔(dān)此重任!”曹仁沉聲問道。
“子孝沉穩(wěn),機敏過人,正是統(tǒng)領(lǐng)偏師的最佳人選,另外,彰兒勇冠三軍,我讓他隨你出征。”曹操目光炯炯沉聲道。
漢建安十一年(新夏武德二年)十一月末,曹操命曹仁、曹彰率五千步卒為偏師,從巴陵以西、江陵以東的平緩江面偷渡過江,隨后直插夏口。與此同時,奉命追殺周瑜殘部的虎豹騎在護送完曹仁、曹彰之后,轉(zhuǎn)頭放棄了西攻江陵的計劃,開始向東面的沔陽、竟陵、漢陽一帶靠攏。
十二月一日,曹操以曹洪、徐晃為陸路先鋒,以蔡瑁為水軍都督,率主力沿漢水而下,直逼三江口。
在進攻江陵還是江夏的決擇中,曹操最終決定選擇與高寵的主力進行決戰(zhàn),速戰(zhàn)速決是南下戰(zhàn)略的主要指導(dǎo)思想,進攻江陵將面臨艱難的攻城戰(zhàn),這對于已見識過荊北巨大傷亡的曹軍來說,不是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野戰(zhàn)——,利用兵力上的暫時優(yōu)勢在戰(zhàn)場上擊敗兵力分散的高寵,高寵若敗江東士氣軍心低落,如此再一鼓作氣東下,這樣就算周瑜會在背后襲擾,也無法憾動大局。
十二月三日,曹軍水師先頭部隊與高寵的偏將軍傅彤部約二千余人遭遇。
這一場突乎其來的遭遇戰(zhàn)讓雙方有些措不及防。
“傅——,是江陵傅彤的部隊?”蔡瑁剛剛組建成型的船隊駛出漢水口沒有多久,就迎面撞見一支艨沖艦隊正破浪疾行,主旗飛揚,是一面書寫著‘傅’字的青色旌旗。
傅彤是文聘帳下最能打的驍將,早在幾年之前,蔡瑁就與傅彤打過交道,那時蔡瑁是竟陵侯,荊州牧劉表的大舅子。
不只是蔡瑁,倏然見到熟悉的軍陣,傅彤也是微微一怔,他驚詫的倒不是對手是蔡瑁,而是他看到對面的蒙沖戰(zhàn)船齊齊的停泊在靠近岸邊的地帶,以好和陸上的兵士呼應(yīng),紲強將一艘艘戰(zhàn)船拴在一起,加上千余士兵在隱蔽的艙口設(shè)弩埋伏,這樣的戰(zhàn)術(shù)傅彤再是熟悉不過,因為這就是荊州水軍最慣長的守御戰(zhàn)法。
號角響起,戰(zhàn)鼓齊鳴,高寵和曹操的決戰(zhàn)大幕就此拉開,面對勝則生敗則亡的唯一選擇,雙方都在竭盡全力。
“殺——!”傅彤抽出戰(zhàn)刀,徑指前方。
三艘斗艦當(dāng)先破浪疾行,堅實的長盾豎立在船頭,遮擋著箭枝,回過神來的傅彤不再猶豫,在他的主艦后面,左右兩翼的船只一時跟不上傅彤的速度,被拋離了一段距離。